无论如何,也不能拿水闲的性命打赌。
因此,她妥协了。
“好。你们想让我做什么?”
温砚露出了微笑,挥手让丫头下去。屋内只剩四人,温砚倒了一杯茶,慢慢品味,久久不语。
温砚明显是在逼她先作出反应,好让自己占据主动权。这个时候,云迟没时间在乎这会不会是一个陷阱。
水闲一旦出了事,她将来的日子同样不好过。
“说吧,你们的计划到底是什么。他在你们手里,我什么都听你们的。”云迟必须尽快说动温砚,让她尽快开口。
沉寂许久的古大娘却突然开口:“简单。你博取了夏觞的信任,无论做什么她都不会怀疑你。所以我们希望你能让她喝下这个。之后的事情,你便不用管了。”
古大娘将一个白净的瓷瓶拿了出来,放在桌上。她脸上带着初见时一模一样的微笑,此时此刻云迟内心一片凄凉。
“好。”云迟将瓷瓶收入怀中,起身离开。这一次没人阻拦,陈珂主动为她打开了门。两人擦肩而过时,他快速抬头瞟了一眼云迟,对上视线后迅速移开。
云迟不明白他这一举动的含义,没放在心上,只思索该怎么将这里面的东西放到夏觞的吃食里。
离开房间后,她一心在想该怎么完成这件事,走到哪里完全靠潜意识。等她反应过来时,刚好在婚房前停了下来。
“会不会这一切都是假的呢?”云迟冒出这样的念头,满怀希望地推开门,里面空荡荡的,明显有打斗的痕迹,床边还有一滩血迹。
云迟蹲在那滩血迹前,心里七上八下,手指下意识紧紧攥着。
他真的受伤了,他真的要死了。
云迟一想到水闲满身是血的样子,脑袋嗡的一声,全身如同被细小的针一点点扎遍,痛麻难忍。
她必须尽快完成温砚的条件,越快越好!夏觞应该还在刚才的屋子里,她可以假装敬酒,将里面的东西放到酒里,引诱夏觞喝下。
这会儿云迟完全停止了思考,一个漏洞百出、会发生各种变故的计划摆在她面前,情急之下,她完全意识不到哪里有危险。
云迟急匆匆让丫头从喜宴上倒了一壶酒,到手后她打开了瓷瓶,将里面透明的液体倒了进去。
做完一切,她将瓷瓶丢入廊下的花丛中,推开了夏觞所在的屋门。
夏觞和温墨不知道在聊什么,见她进来,瞬间停了话头,展露笑容起身欢迎她进来。
云迟一心想让夏觞喝下酒,什么铺垫都没有,径直走到她身边,将空酒杯倒满。
夏觞和温墨对视一眼,明显看出了她的异常。云迟不管目的是否暴露,无论如何都必须让她喝下。
“我敬你。”云迟给自己也倒了一杯。她端着两杯酒,一杯递给夏觞,另一杯为了让夏觞喝下,仰头干了手里的酒。
夏觞明显僵住了,接过云迟递来的酒。云迟看她犹豫,拿起酒壶又倒了一杯,一饮而尽。
“喝吧,我诚心想跟你喝一杯。”云迟露出一个善意的笑容。
夏觞看着云迟的样子,内心不忍,手动了。温墨见状,扑过来压下了她的手。
云迟又倒了一杯,同样没有任何犹豫一饮而尽。两人眼中的震惊逐渐盖过了怀疑。
温墨也动摇了,抽回了手。夏觞深深看了一眼云迟,从她古怪的举动中明白了什么,举起了酒杯,一饮而尽。
云迟的魂儿总算落回了身体里,眼前的一切逐渐凝实。她没敢看两人的脸,垂头抓起酒壶冲出了房间。
她拿着酒壶找到了温砚三人。三人得知她已经得手,非常惊讶,见她一脸严肃,温砚笑着安慰:“放心。明日你一定能见到他。”
云迟瞪着她:“不行!我要马上见到他!”
温砚笑道:“这可不行。”
云迟还想说什么,生生被陈珂推了出来。她盯着面前这扇紧闭的门,心里暗暗发誓:“我会报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