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喜欢你。你想我怎么做,我答应你。”温砚笑吟吟地说。
云迟激动地几乎要蹦起来,内心的雀跃完全压不住,嘴角不自觉上扬:“明日温墨姑娘会让你给我诊断,到那时你就说我的身体已经好了,不需要继续躺了。”
温砚眉眼笑弯,无论云迟说什么,她似乎都会点头答应。
云迟踮起脚,身体前倾抱了一下温砚,在她耳边轻声道:“谢谢。”
说完,耳尖瞬间染上绯红,她害羞地转身走了。
温砚盯着她的背影,眉眼里的笑意久久未散。
云迟及时回到了夏府,没被任何人发现她离开过。只是一路奔跑,她还在不停冒汗,丫头们进来一看,就能发现端倪。
该怎么掩饰呢?
云迟冷静片刻,想到了办法。
她抓起枕头,一鼓作气撕裂了枕布,里面的棉花落了一地。随后她深吸一口气,迅速做了一个大决定。
云迟双膝一弯,坐在一堆棉花里,两眼发直,嘴角一咧,就差口水没留下来了。丫头们一推门,只见云迟坐在棉花堆里,一脸傻样地抛棉花。
两个丫头经过一番无声谦让,齐齐离开了屋子,关上门蹲守在门外,当什么都没看到。
云迟揉了揉脸,装傻子也不容易。早知道好好跟水闲学一学功夫,这时候还能摆个架势,哪里还需要装傻。
为了不影响接下来的计划,云迟连忙将地上的棉花捡起来,塞回枕布里,还原了枕头。又将枕头放回床上,自己躺了回去,一边休息,一边等温墨进来。
丫头们见屋里许久没动静,偷偷打开一缝,往里偷看。云迟一脸安详地躺在床上,刚才的一切似乎是两人的错觉。
刚好此时温墨带着药到了这边,目睹了这两丫头趴在门缝上偷看的情形,有些生气:“让你们照顾人,在这看什么呢?”
两个丫头马上站直,垂首不敢说一句辩解的话。
进了屋,温墨命两人叫醒云迟吃药。
温墨对这两个丫头不放心,吃完了药马上安排了新的丫头过来伺候。云迟暗自庆幸,幸好她为自己找好了退路。
带丫头过来的时候,温墨顺便给云迟带来一个好消息:“找到那个乞丐的消息了。”
“什么?!”云迟又惊又喜,悬在心里的石头总算落了一截。
温墨:“是的。陈珂在后山隐约见到了一个人,那人跟你要找的公子很像。但后山常人不敢随意进入。所以……”
“好!我明日去找他!”云迟不惧危险,一心只想救出他。
温墨明晰她的态度,便离开了。
云迟后知后觉,她们或许早已做好放她离开的准备。而后山就是专门为她选择的一个地方,悄无声息地解决她易如反掌。
白日温砚答应她,究竟是真的被她打动,还是计划中的一环呢?云迟开始动摇了,对温砚的好感忽然不知该放在哪里。
当夜,云迟的药效还没过,整个人昏昏沉沉,却依稀感觉有人站在床边,看着她。云迟很想睁开眼,一睹真容,奈何眼皮太沉,很难抬起来。
这人不知站了多久,云迟昏睡前他还没走。
这人会是温砚吗?她来这想干什么?明日等待她的,会是夺命的局吗?
这一切都不得而知了。
翌日,温墨果真带来温砚给云迟问诊。
温砚如约说出云迟的身体没有什么问题,可以离开了。在她说出这话时,温墨好心提醒:“温姑娘,你可要看仔细了。”
温砚笑道:“真的没什么问题了。可以离开这里了。”
温墨笑着送走温砚后,收拾好云迟的包袱,将东西交给了她:“里面我准备了银两和衣裳。我们还会见面的。”
云迟笑道:“当然,温姑娘,多谢这几日的照顾,我铭记在心。等我找到他,一定会带着谢礼上门拜访的。”
温墨亲自送她到了门外,目送她往后山的方向去。
后山一定有问题,她不该去的。可是不去,夏觞和温墨一定不会善罢甘休,恐怕她也会神不知鬼不觉地死去。
正反都是死,不如去后山,说不定还能趁乱找到一线生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