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边嘀咕着好怪一边继续往嘴里送酒,喝到第二口的时候发现他还在看她。
乐湜冲他眨眨眼,“怎么不说话。”
男人单手托着下巴,扯着嘴角笑,没有半分被抓包的不好意思:“在看你。”
“为什么?”她明知故问。
他的话既直白又含糊,乐湜升起一股蠢蠢欲动的燥意。
“你很漂亮。”
烛火在男人脸上明明灭灭,他的五官被映照得更加动人,氤氲于眉眼间的情意满到溢出来,毫无征兆地流向她。
乐湜紧盯挂在杯壁的水珠,一粒一粒淌进她的掌心,长睫敛去了眼里闪过的慌乱。
男人扯了两张纸巾递过来,视线还停在乐湜脸上,追问一句,“怎么不说话?”
这是拿她刚才的话原封不动地堵回去。
他也明知故问。
“陈述句,我不需要表态。”
男人遗憾地轻笑一声,拿起酒杯去碰她的,“。”
玻璃混着冰块碰撞出清脆的“叮叮叮”,意大利语版的“cheers”,发音来自于中国的“请,请”,被他念得轻柔缱绻,像是哄她似的。
“敬什么?”乐湜的指尖攥得发白,强装镇定地看回去。
“伤心了,你还真是一点机会都不给。”他耸耸肩,兀自喝完杯内的液体,直勾勾地看过来,“刚才雨停为什么不走?你明明都看到了。”
这话一语中的,似射了把利箭将她击穿。
纸巾被乐湜揉成一团推到桌边,她的心也被捏了一把,砰砰直跳。
如果一点机会没给,她就不会在这坐着。
是在等雨停,还是找个借口留下,乐湜自有定夺。
那两杯鸡尾酒还不足以让她头昏脑花,失去判断。
藏得更深的心思被顶出,像刚打开的可乐,争着抢着往外涌,气泡一哄而散后液面下去不少。
桌上的手机屏幕亮起,提醒她的除了算不上早的时间还有日程——半个月后回米兰的机票还没有买。
乐湜冷静不少,揿灭手机,转头望向门口。
路灯很亮,射出的白光幽幽浮起,将空气照得一清二楚。
雨似乎停了。
正好。
乐湜收回视线,灯火在她身上镀了层柔和的光,黄到发橙,跟杯中残余的尼克罗尼一样浓稠。
她从沙发上站起,“我该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