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能看看吗?”
“可以,”她拿手机,人脸识别,特意挑了张不带建筑的天空特写。
画面定格在紫光乍现的那秒,线条完整,光晕在云层深深浅浅地化开,宛如一颗倒挂的树,梦幻又诡谲。
男人看了几秒,把手机推回她的手边,问:“拍了多久?”
乐湜低头摆弄玻璃杯,回道:“还行,一个多小时。”
在阳台拍了很久,近一千张的照片,选了些明显的堆栈才有这个效果。
她对闪电有种说不出的迷恋,那瞬间的感受难以言喻,恐惧、期待、兴奋全被放出来,混在一起在她的血液里沸腾。
活着的感觉。
男人拿着酒杯伸过去,跟她手边的碰杯,“敬早起。”
乐湜笑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但莫名戳中她的笑点。
男人也笑了,少年感扑面而来,眼中的锋芒被悉数收进,此刻很亮很干净,像山间淙淙流淌的泉水。
“你也起挺早。”她喝一口。
“嗯,被闪电吵醒后,去阳台看了会儿。”
乐湜的心猛地一跳,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他,不会真这么巧吧。
男人的眼神意味不明,但什么也没问,主动问在阿格里真托玩得怎么样。
乐湜顿了下,收回思绪,回答说下午逛了市区,很多餐厅都没开,天气是差,不至于连店都关得早。
“本地人一过饭点就回家睡午觉,晚上才开。”
乐湜好奇:“这么熟,你来了很久?”
他看起来不像是会攻略的那种,难道是来得久?
“没多久,前天到的。”
“那就是逛得比较到位?”
“我不怎么爱出门。”他摇头否认,“之前来过。”
“那今天?”乐湜挑挑眉,不爱出门的人雨天出门,他的说法多少有点立不住脚。
琥珀色的液体在他手心转了一圈又一圈,这力道把握得妙,在洒和没洒的边缘徘徊。
男人突然停下动作,看她一眼,“心情好。”
乐湜被他看得有些口渴,手里的酒杯只剩下一大块冰。
男人把无人问津的尼克罗尼推到她面前,“尝尝,西西里这家最对味。”
乐湜笑,“真的假的,我酒喝得少别骗我。”
面上抗拒,身体却诚实地咽下一口。
口感复杂又古怪。
先苦后甜,带着一股很淡的辣味,真正令她上瘾的是那股萦绕唇齿的橙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