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两人走了没多久停下脚步。
车是刻板印象中意大利男人最喜欢的那个牌子,他这辆车造型偏复古,早就停产了,在市面很难见到。
男人替她拉开车门,歪头示意。
乐湜注意到他是真的高,就算站直也堪堪过男人的肩膀。
她一坐上副驾就自觉地系好安全带,想起两人是从酒吧出来的,头偏过去问他,“你可以开车?”
男人拽着安全带搭扣的手停住,松开,任由织带抽回原处。
他胳膊撑在扶手上,俯身靠过去。
温热的呼吸朝乐湜步步逼近,她被安全带勒得进退两难,又懊恼又气愤地瞪回去。
都怪安全意识太好,安全带系得太早。
男人将她的所有小表情尽收眼底,嘴角勾起戏谑的笑,“有酒味吗?警官。”
没有难闻的酒精发酵味,只有一股柑橘和香根草的混合淡香。
乐湜退无可退,缩在角落拽着安全带不放,谁让他长得不像好人,喝水都像喝酒。
男人的脸近在咫尺,近到能数清长而密的睫毛,根根分明,被顶灯一照,显得毛茸茸的,表情看起来很无害,人却坏心眼地将她堵在角落。
车内很安静,空气如发酵好的酸奶凝固成形,两道呼吸只能黏腻地交缠在一起。
男人突然长臂一伸,从副驾抽屉中摸了本证书放在她腿上,退回到驾驶位。
“驾驶证不检查吗?”
人不太正经,话倒是一本正经。
乐湜毫不客气地翻开,原来他叫GianGaribaldiGiò。
男人笑了,说信不过的话还有证件可以翻。
“咔哒”一声扣好安全带,他的声音从左侧传来,一字一顿,特别清晰,“我叫乔行简。”
话音刚落,引擎的轰鸣声响起。
“先起的中文名?”她问。
Gian的知名度相当于英文中的John,发音跟jian很像,大众的名字在他身上都变得不再普通。
乔行简应了一声。
驾照上的他略显稚嫩,五官的棱角锋利,眼中的锐气却直逼镜头。
乐湜转头看他一眼,形形色色的光透过玻璃射进来,在夜色中勾勒出一张凌厉的侧脸,眼神依旧犀利,只是那股张狂劲被藏起来。
立在路口右侧的红灯亮了,乔行简将刹车一脚踩到底,转头看她,谑道,“怎么?不像吗?”
“检查不得好好比对比对。”
“行,你慢慢比。”
绿灯亮,乔行简打着方向盘,轻笑一声。
驾照中还夹带一张学生证,在读研究生,专业是艺术史。
这所学校不管在国际还是本国都算出众的。
乐湜有些惊讶,没想到乔行简看起来不着四六,其实挺好学的?
果然人不可貌相。
“没想到我学习还不错吧。”他冷不丁出声,冲她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