踩点结束,接下去也没事干,乐湜想也没想地上了车。
乔行简见她熟练得系上安全带,起了逗弄的心思,“不问就上车,不怕我把你卖了?”
乐湜不吃这一套,侧头对他做了个鬼脸,“要卖昨天早卖了。”
乔行简失笑,发动引擎,车子很快驶出停车场。
乐湜单手支在窗边看风景,在SS115国道开了没多久,开始昏昏欲睡。
起太早,又折腾了半天,本打算闭目养神,直接睡了过去。
乔行简起初没发现,转弯时她侧过去的头点一下,按下按钮,将她的座椅调平了些。
车程大概一个小时,硬生生被他压成40分钟。
乔行简刚按下方向盘左侧的手刹按钮,乐湜就睁开双目,眼角残留了几分雾蒙蒙的睡意。
他主动替她解开安全带,打趣道,“对我的信任度就这么高?”
几根发丝跟着卷进了织带,轻扯头皮产生一丝痛感,乐湜才彻底清醒过来。
她朝乔行简瞪了眼,似秋波一闪,没什么威慑力可言。
乔行简极会看脸色,见好就收,主动下车替她拉开车门。
“你算不上陌生男人。”乐湜说完后留他一人站在原地回味。
长发打在他的胸前,心口骚动,编织出丝丝缕缕的痒意。
街上的装饰很特别,台阶和地上都铺着五彩斑斓的陶瓷碎片。
广场上摆了好几只黄蓝树叶花纹图案的球形花瓶,衬得插在上面的仙人掌生动了不少。
乐湜拿出胶片机拍了一圈,转头问:“这里好像景德镇,是什么地方?”
乔行简笑:“可以算西西里的景德镇,叫夏卡。”
夏卡是西西里的一座彩陶小镇,知名度不算高,在阿格里真托停留短的游客很少会特意来,现在没到旺季,街上没几个行人,或是驻足于个性的涂鸦,或是停在五彩斑斓的陶瓷画作前,显得有些冷清。
巷子尽头有一家奇怪的小店,相对于其他精致的门头,这家店称得上粗糙,摆出的工艺品造型也千奇百怪。
店门口分别摆着一男一女的人头花瓶,大概到小腿的位置,种着苍翠的绿色植物。
人头花瓶做得很传神,男人头戴皇冠和头巾,两片黑色的小胡子从鼻孔下方钻出,皇冠的宝石和头巾的花纹用的蓝色涂料,脸颊是原始的乳白色。小表情做得很生动,眼神阴险狡诈,有点吹胡子瞪眼的感觉。
乐湜盯了几秒后,决定进店看看。
店并不大,密密麻麻地塞了各式各样的陶瓷制品,镶满一圈柠檬的吊灯,佩戴不同饰品的人头花瓶,向日葵和石榴图案的长圆果盘,带盆的仙人掌冰箱贴,东西多到乐湜眼花缭乱,她挑起喜欢的东西一个个细看。
乔行简走向手工区,目光落在一个深蓝的小章鱼雕像上,扭头看向柜台。
店长是位七十多岁的老爷爷,头发和胡子即使全白了,也被打理得很细致。
他主动朝乔行简走来,热情地招呼他们随便看。
乔行简问陶瓷的款式能否定制。
店长操着一口西西里的腔调,笑着说都可以啊,想要什么款式的。
两人聊得热火朝天,店长的手一直没放下来过,不停变换着手势,乔行简笑着拿出手机,似乎在加联系方式。
乐湜没有加入他们,默默地站在一堆花瓶前挑选。
人头花瓶在西西里随处可见,她套房的床头就摆了一个,怕半夜被吓到,特意给它转了个面,起初不以为意,今天闻到香味的瞬间觉得花瓶活起来了。
乐湜刚捏上花瓶的边缘,还没用力提,店长赶过来从她手里接过,抱到柜台上,嘴里还说着:“Signorina,cipensoio(小姐,我来就好)。”
乔行简转动花瓶,让它们正对自己,正好是门口摆放的那两只缩小版。
店长拿着纸慢条斯理地打包,对乐湜笑笑,脸上的皱纹挤在一块,深棕色的眼睛温和矍铄,依稀可见年轻的风采。
“Signorina,dacheèentrata,lemieceramichesembranotuttesbiadite。