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姐,你一进来,我的陶瓷都褪色了)。”
乐湜想调情果然是意大利男人的礼节,尤其在热情奔放的南部地区。
店长这个年纪还会主动取悦女性,话从他嘴里出来不仅不油腻,还有些可爱。
大概是和他们投缘,店长又热情地多送了个冰箱贴。
她笑着说了声“Grazie(谢谢)。”
乐湜一出店门就问乔行简,怎么又把单买了。
“没有让女士买单的习惯。”乔行简找了个能让她接受的说辞,“这些小玩意儿也不贵,你要实在过意不去,可以挑一个送我。”
乐湜点头,“就你左手边的那个。”
乔行简的脚步顿了顿,把花瓶放进前备箱,神色微妙,“这个花瓶有个典故。”
说完停下来看她,乐湜示意他接着说下去。
有位西西里少女被摩尔商人欺骗了感情,趁他熟睡时,一气之下砍了商人的头当花瓶,种的罗勒叶特别茂盛,之后人们纷纷效仿,也提醒当地男人不要做负心汉。
原来门口种的是罗勒叶。
乐湜感慨起少女的敢爱敢恨,又后知后觉地感到不对劲。
“不然给你换个?”她撤回一个花瓶,送给他算也太怪了。
“不用,就这个吧。”乔行简偏头,投来意味不明的一眼,“还有警告作用。”
“什么作用?你之前也当过渣男?”说到渣,乐湜想这张帅得不像什么好人的脸是有资本。
“什么叫也?”乔行简的眉头挤出川字,又迅速铺平,眼睛忽然亮起来,“你对我的情史好奇啊?”
乐湜说不方便算了。
乔行简急得将她转过来,伏下身跟去找她的眼睛,认认真真地解释说自己真没当过渣男,没做过的事他不认,不能以貌取人,就这样给他定罪不公平。
“再说长相是爸妈给的,这也要怪我?”他控诉般地看过来,眼里闪过一丝委屈。
这双眼睛看人时总会浮现若有似无的深情,单薄得像团烟雾,转瞬即逝又让人念念不忘。
确实,长相的问题不能怪他。
乐湜被他盯得发毛,不想再谈论这个话题,“那你之后别做。。。。。。。”
本来只是句玩笑话,他一认真,搞得她也开始莫名其妙地在意起来。
“不可能。”偏偏乔行简还不让她把话说完,斩钉截铁地说出三个字,郑重得跟宣誓似的。
“再说你都送我花瓶了,我还怎么敢?”还对她笑了一下,话里话外的暗示味很浓。
乐湜的心惴惴直跳,眼神闪避,有些吃不消他的攻势。
她舔了舔嘴唇,转身钻进副驾,“走吧。”
回程路上两人找了家餐吧,已经过了下午三点,很多餐厅都关着门,只能凑合吃简餐。
乐湜实在饿了,三明治都吃得津津有味。
用完餐,他们在街上逛了一圈消食后才上车返程。
全程的公路几乎贴着海,乐湜趴在窗边吹海风,半眯着眼,心情愉悦。
连绵不断的蓝色,水光潋滟的蓝色,层峦叠嶂的白色,金光闪闪的白色,似曾相识的灰色!
她突然睁开双眼,把墨镜往上推,转头问乔行简,“怎么又回这里?”
阳光清晰地勾勒着他的轮廓,嘴角绽开一抹笑,
“昨晚消失的落日,今天补给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