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让她过来真是什么理由都敢编,乐湜勾勾唇,问他在哪。
乔行简没直接把地址报给她,跟个导航似的实时播报,乐湜都怀疑身上被安了摄像头,不然他连小巷的店面都记得一清二楚。
她重新回到berto,问他为什么不报目的地。
“我只是想听听你的声音。”
这句话像是风吹动杨柳,温柔得让她无法拒绝。
乐湜按着他的提示,从卡塔尼亚城门出来,走了没几步看到一个红色电话亭。
心跳不由分说地快起来,是期待他还是期待他在做什么,她不知道。
乐湜噤声,屏着气轻步走到电话亭前,摘下耳机站定。
乔行简唤了几声未得到回音,觉察有人在靠近,看清脸后,皱着的眉头立马抚平,扬起一个笑。
玻璃门打开了,一束阳光斜跨在他的身上,嘴角的弧度被照得一清二楚,手里捧着粉香豌豆和粉波斯菊泛着淡淡的金光,画面美得像帧电影截图。
乔行简把花递给她,“好久不见。”
乐湜觉得心软软的,先前的郁闷一扫而空过,指尖捻了捻鲜嫩的花瓣,“上午在忙什么呢?”
“等下你就知道了。”
“这么神秘?”
乔行简笑而不语,意味深长地看她一眼,只说了一句:“现在只需要跟着我。”
乐湜对目的地愈发好奇,究竟是什么事能忙活一上午?
路边的咖啡店露台长着三角梅,洋洋洒洒往下坠,洋红的花瓣被碧蓝的天空衬得无比娇嫩,比前几日看到的都要美,两人停下欣赏一阵,拍了几张照继续走。
她很快察觉出不对劲,这条路线过于熟悉,是每天的必经之路。
果不其然,乐湜站在房间门口,头上挂满了问号,“就这?”
“起这么早,我都困死了,睡醒带你去。”乔行简似乎很困,夸张地打了个哈欠。
乐湜得意地说自己很精神。
但她忘了哈欠这个东西,会传染,嘴巴很快不由自己控制,困意流淌进了那层亮晶晶的水膜。
乔行简好笑地看着她,竟能强行撤回哈欠,服气道:“行,你厉害。”
侧身刷了下房卡,一阵沁人心脾的香味从缝隙泻出,猛地扑到乐湜的脸上。
她下意识吸了一口,心里隐隐升起一个念头,即使做了预设,看到门后的景象还是被震撼到。
这间套房的客厅通透而狭长,特别宽敞,地板和桌面摆满了各种鲜花,粉白铁线莲、浅橙香晚玉、落日珊瑚芍药、佛罗伦萨鸢尾、白色矢车菊。。。。。。还有大片的尾穗苋从桌面垂落。
多余的根茎和叶子修剪得干干净净,色彩也搭配得恰到好处,错落有致地插在绿色的花泥上,底部插了一圈天门冬和尤加利,远远望去,就像一条色彩缤纷的河流,仿佛进入了莫奈的后花园。
送花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极其考验对方的审美,选择不当就会变得俗气。
难怪他这几天时不时会消失,老是神出鬼没的。
花店很少会接下这类临时大单,时间急货源容易备不齐,他一定跑了不少的店,才打造出这样独特的“花园”。
她还呆呆地站着,乔行简上前一步将她抱到桌子上,手掌撑在两侧,“我把夏天找回来了。”
乐湜在陶尔米纳丢失一只耳环,怎么找都找不到,她还开玩笑说我的“夏天”要在这里了。
原本只当旅行的小插曲,有人却将她随口说的玩笑话一直放在心上,搭建出一个更大更完整的“夏天”送给她。
再往前,他说过要陪她,冷饮说不碰就不碰,拍日出也是说起就起。。。。。。一桩桩一件件,承诺虽小,说到做到并不容易。
乔行简见她许久未开口,用大拇指和食指在她脸上挤出一道弧度,恶狠狠地威胁道:“说喜欢,快表扬我。”
他这个人,好像总是有哄她开心的能力。
乐湜乖乖配合,目光灼灼,嘴角扬得高高的,像深夜落在湖面的月辉,美得动人,“很喜欢。”
她笑得实在甜,乔行简严肃不过两秒,也跟着笑起来,戳戳梨涡,“这还差不多。”
“不止是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