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简挠挠她的下巴,“你知道我为什么想当导演吗?”
乐湜抬头,望进他眼里一闪而过的幽光,顺着他的话问下去,“为什么?”
“小时候一到假期,就会去我爸的剧组呆着,只能在中午见到他,每天起床后开始掰着指头期待,再大一点能去探班,才知道他的工作是做什么。”
“每次过去都能见到那些叔叔阿姨,就想着爸爸要在剧组待这么久,我以后也要去剧组工作,这样可以经常呆在一起,天天能见上面。”
小时候有过天马行空的遐想不算稀奇,能将不着边际的目的落地的并没几个人。
六岁那年,父亲曾问过他想要什么礼物,乔行简手舞足蹈地比划着在片场看到的大机器,说要那个。
父亲笑着问为什么喜欢这个,他说问过tata(保姆阿姨),因为这个机器才能在电视上看到爸爸,感觉很厉害。
真正收到礼物是在7岁那年,是一台便携式胶片摄影机,没有买热门的MiniDV,乔行简长大后才明白父亲的用意,胶卷的时长非常短暂,不到3分钟,想让他更懂得珍惜开机后的每分每秒。
乐湜伸手搂紧他的腰腹,不小心误碰触控板,电脑屏幕立马换成了另一张照片。
三年前拍的,五月份的圣马可广场。
她高举冰淇淋,阳光从背后透过来,照亮了她的皮肤和发丝,镜头定格在嘴角扬起的那瞬间。
乔行简的眼神暗了暗,目光落在她脚下的海鸥,每只都叨着锋利的喙,提出疑问,“海鸥凭什么这么听你话?这种黄色嘴巴的最没礼貌。”
当然不是,冰淇淋下一秒就被海鸥叼走,推翻在地。
乐湜转转眼珠,反正他又不知道,得意道:“那还用说。”
乔行简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她,投来的眼神别有深意。
乐湜的心里溜出一股心虚,很快想到他又不在现场,顶着他玩味的眼神,理直气壮地盯回去:“不信吗?”
“信怎么不信,我都能信你是外星人了。”话是这么说的,语气欠得很。
乐湜笑着骂他,伸手要去掐他,乔行简一下压制住她,噙住她的唇吮了一会儿才搂着她睡觉。
床头的手机屏幕突然亮起,显示一条新消息。
周围没有开灯,昏暗的房间漏出一束亮光,床头柜跟着震了好几下,乐湜酝酿已久的睡意瞬间归零,睁开眼,摸到手机看了两眼。
单主临时有急事,想把下周的订单往后延,时间待定。
“弄完了吗?”温热的鼻息混着干哑的嗓音从身后传来,弄得她的耳边一阵酥软。
“我的订单被延后了。”乐湜回复完消息还没放回床头柜,连人带手机地被乔行简拽到怀里。
乔行简将手机抽出,在屏幕上快速划拉几下,锁屏,反手往床头柜一丢。
他的动作太快以至于乐湜没看清,她拍拍乔行简的手臂,问对她的手机做了什么。
“关了闹钟,其他事明天再说。”
波西塔诺的订单待定后,突然空出假期,乐湜反倒有些不习惯,外面天气炎热,人又多,打消了出门的念头,两人天天待在家中,阿姨隔天送一次菜,在门口放下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