乔行简若有所思地“哦”了一声,眼神变得意味深长,故意曲解她的意思,“你喜欢这样的?”
乐湜还没来及解释,下一秒,他的嘴唇覆了上来,起初只是轻柔的啄吻,没几下恢复了他惯有的风格,肆意又霸道,且毫无保留。
甜腻的汽水乐湜嘴里又过了一遍,在舌尖慢慢绽开,久违的血橙味,她早已习惯乔行简猝不及防的亲吻,他只要想了,不会考虑时间地点,这会儿她心里揣着事,无心配合他,舌尖慢慢缩了回去。
乔行简觉察出她的魂不守舍,一口咬住她的下唇,警告道,“专心点!”
乐湜往后一仰,躲开他追过来的吻,乔行简一下亲到下巴有些不爽,“躲什么?”
她的视线从他的颈间穿过,跟那位新娘对视上,瞥见笑盈盈的脸后清醒不少,身份对调产生的羞耻心被蹦出的兴奋感替代,乐湜顾不上脸红,拖起乔行简的手朝着一黑一白的两道身影小跑过去。
乔行简自然知道她要去干嘛,乖乖地跟在她身后,一言不发,平时玩疯了哪会想起他这个男朋友,走两步才回头找他,今天终于知道带着他一起,被打断的郁闷一扫而空。
山坡上就这么些人,身后的响动想不注意都难,四人站在坡顶,两两对视,一方带着小心翼翼的期待呼喊了一声,另一方脸上挂着礼貌而疑惑的微笑,中间隔着不远不近的距离,那部分的野草仿佛活过来了,长得高高的,形成一道屏障,不然怎么没人再往前一步。
还是乐湜率先开的口,表明来意,双方各自往前走了一步。
新娘的反应比乐湜想得还要开心,主动说起他们的故事。
她叫Bianca,他叫Valerio,相识于环球的旅途,在好几个国家频频相遇,Bianca才意识到怎么哪哪都有他。
警惕心是在西班牙消除的,Valerio一手提着被抢的包,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向她走来,简直是凯旋归来的英雄,戒备和疑虑瞬间消失大半,她只听到心脏跳动的声音。
他们说上了第一句话,Bianca也是那时候知道世界上还有另一个人跟她一样,喜欢走这样的小众的路线,喜欢喝口味独特的饮料。。。。。。那晚聊了很多,像是上辈子熟识一般,认识了另一个自己。
后面的一切发生得理所应当,Bianca路过街角的婚纱店起了试穿的念头,觉得好玩想买下,Valerio还真就依了她,变魔术般地从口袋中取出一枚戒指套在她的手指上。
证是在格鲁吉亚领的,是离他们最近,流程最快的国家,只需要两本护照在一天内就能生效。
附近的教堂都订满了,Bianca和Valerio穿着礼服开了一路,辗转不少地方,发现这里视野开阔,风光旖旎,在小巧的教堂内完成了仪式,全程只有三个人。
戏剧的开端,浪漫的结尾,疯狂这事不分年龄,感觉到位了只想一气呵成做完,连她这种对婚礼没有向往的人听了不免有些触动,“还可以这样啊?”说完才察觉自己没礼貌,说了声抱歉。
Bianca不是很在意这个,知道她没有恶意,轻轻点了她的心口,语气轻盈又郑重,“亲爱的,婚姻只是种形式,重要的是这里。”
乐湜嘴里像是被塞了个馒头,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愣愣地眨了两下,似在消化这句话。
Bianca笑了,将手捧花塞进她的掌心,冲他们挥手告别,说还要去下一站度蜜月先走了。
两道身影渐行渐远,在山坡上闪烁,乐湜半眯着眼,盯着一黑一白的小点出神,好一会儿没出声。
乔行简从背后环住她,下巴搁在她的头顶,“在想什么?”
“婚姻这种无趣又严肃的课题,他们像过家家一样过完了。”
乔行简的眉头皱了下,她对婚姻有不小的成见,称得上抵触,去牵她的手,“无趣严肃?”
乐湜回握,从指间穿过改为十指相扣,默了几秒才开口。
她的父母从前也是相爱的恋人,进入婚姻后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吵闹冷战这种负面情绪倒没当面发作,可乐湜见过他们相爱的样子,从前他们在出门前会亲亲抱抱,下班后搂在一起看电视的,不知何时起,两人在家的次数越来越少,氛围越来越不对劲,客气得多亲昵得少。
她见证了整个过程,对婚姻自然没有好感和向往,就像一杯添加很多小料的奶茶,茶底沦为调味剂,不再是主体,爱情最后也一样,变得无足轻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