浑身黏糊糊的不是很好受,乔行简舍不得出来,就想抱着她,最好能永远连着。
温存一会儿,他拿起喝了一半的汽水,喝完给乐湜喂了一口,现在的氛围很适合聊聊天,说点堆在角落的话题。
说起来不算大事,没什么不能说,也没什么好说,所以一直没想着说。
干不下去转行这一举措再正常不过,他也免不了,但这个瓶颈卡得太久,久到再也找不回状态,就像舞蹈家失去了双腿,他的手指是没断,写出的故事却乏味可陈。
那一年发生的事情太多,即使刻意略过,总有几件扎进泥土,冒出苗头。
父亲去世的消息,他作为家人竟是从网上知道的,铺天盖地的新闻如碎石般坠落,砸得他眼冒金星,连外人都比他先一步。
处理完这一切后,乔行简才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丢失了很多,就像碳酸饮料的气泡消失,可乐还是可乐,味道天差地别。
他尝试过各种极限运动,试图打破一潭死水般的生活,激情的保质期只有几秒,立马被空虚吞噬,变得越来越极端和偏执,车胎锁死、暴力压弯、极限晚刹,从不给自己留后路。
出意外在正常不过,他显得格外平静,像是等了多年终于迎来这一刻,走马灯式的碎片竟是真的,两张熟悉的面孔交替闪回,掉落的玩具车、睡前的童谣。。。。。。
他想,被抛弃了两回,这次终于有了理由,另一道声音却反复呼喊他的名字,质问他真的甘心吗,这样的结局简直烂透了,亏他还学过电影,自己先烂尾了。。。。。。
每个字都重重地丢过来,砸在他身上,他突然有了意识,猛然睁开双眼,剧烈的心跳和求生欲也跟着回来了。
乔行简捉着乐湜的手,牵引到眉骨、前胸和腰腹,伤痕痊愈得差不多,褪成了瓷白色,在日光下尤为显眼,“这里,这里都是。”
乐湜不是第一次看到,被他搪塞过后再也没问过,没想到背后是这个成因。。。。。。
她凑过去亲他,每个部位过了一遍,吻得小心翼翼,最后停在他的眉骨上,“很疼吧?”
乔行简没想掩饰自己的胆怯,坦荡道不痛怎么会长记性,那次死里逃生后把所有极限运动都戒了,勾唇笑起来,“没活够。”
乐湜也跟着笑,勾勾他的小手指,问是不是想回去了。
乔行简垂眸不语,掐住她的腰往上拎,换了个姿势让她靠得更舒服些,指腹轻抚乐湜的手背,承认了,“想过。”
“只是我。。。。。。”
“肯定可以。”她的眼神坚定又笃定,仿佛这件事一定会成。
乔行简伸出戳戳她的额头,“Tesoro,你看过几部?”
他在其他方面都狂得不行,唯独这件事带了十足十的谦卑,乐湜心虚地抿抿嘴唇,“没有。”
还挺理直气壮的,乔行简捏了捏她的鼻子,作出不满的神情,嘴角却出卖了真实心情,“你就不能糊弄过去哄我吗?”
乐湜上道地“喔”了一声,主动搂住他的脖子,脸挨过去,跟他亲亲密密地贴在一起,“无条件相信男朋友,不可以吗?”
“当然可以。”
乔行简蹭着她的脸蛋,像个虔诚的信徒在她的耳后啄吻起来,细致地吻遍每一寸皮肤,又绕回来亲嘴,模糊地吐出一句,“你说什么我都信。”
乐湜也不知道哪来的自信,还挺莫名其妙的。
最早在某个长视频平台刷到过他的作品,这部影片甚至没在国内上映过,被剪不同风格的切片,流量数据竟然还不错。
她记下片名了,还没来得及去看。。。。。。
“啧,又走神了。”乔行简不满地加了点力道,将她松开一点,弯腰捡起地毯上的衬衫,单手抖开铺在桌面。
乐湜躺在桌上,盯着天花板放空,没记错的话,她原来是打算睡午觉,怎么躺在这里。
他依旧没有改,把习惯从家里带到了酒店,热衷于检测各类家具。
汽水早过了最佳赏味期,散去气泡回温后变成了最难喝的状态,乐湜渴得厉害,顾不上糊嗓子,易拉罐变得轻飘飘,乔行简的鼻子灵得很,跟只大狗似的嗅过来,直勾勾地盯说他也要喝。
“可是我已经喝完了呀。”乐湜纳闷地看他一眼。
乔行简意味不明地笑起来,拉开她的脚踝,用他的方式汲取,一些进了乔行简的嘴里,一些洒在被她揉得发皱的衬衣上,还有一些挂在她身上。
慵懒的午后本该喝着红茶吃着甜品,而不是变成一块面团,来来回回地按压,为所欲为地捏成这样那样的形状。
从椅子换到桌子,再到沙发,荒唐的经历太多,乐湜没细数他们究竟弄了多少次,被抱进浴室前,睁眼瞥了眼桌上的衬衣,皱巴巴地缩成一团,颜色更是深了一个度。
她脸上的红晕还没散去,转头看到乔行简噙着满足的笑,点了点翘起的嘴角。
“能看到新作品吗?”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