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于乐湜会做菜这件事倒不惊讶。
小小年纪独自求学,家人不在身边,自理力就算为零也会被生活磨出来。
在独立生活这件事上,乔行简很有共鸣。
简单的炒菜,黑椒牛肉,白灼芦笋,西兰花虾仁炒口蘑,再加上两杯胡萝卜苹果汁。
菜是一起备的,原本是乔行简掌勺,乐湜说来她家里,自然要她来招待。
有人做菜,乔行简自然没意见,卸任大厨一职后,坐在餐桌前有一搭没一搭地和乐湜聊天。
“初三的暑假。”乐湜咽下一口果汁,叉了块虾仁。
多年在两个国家来回奔波,她习惯把筷子和刀叉一起混用,哪怕吃的是中餐。
过往越来越模糊,一下子能想起的只有印象特深刻的那几件,就像吃药,抖落药丸的同时清算剂量。
“原先有阿姨做饭,有次她请了长假,外卖在当年并不发达,种类有限,连吃了好几顿饺子后,我才发现会做饭挺重要的。”
乐湜对食物要求不高,也不是一点没有,能吃的程度满足不了她,时间充裕的情况下,当然想吃顿好的。
最初连煎蛋会糊锅,油点溅到皮肤上会发出尖叫的小女孩,如今学会了颠勺,回想拿锅盖当盾牌,胆战心惊地看油脸色的滑稽场面,乐湜很难不乐出声
乔行简也跟着笑起来,尽管他根本不知道乐湜在笑什么,“嗯?想到什么好玩的事了?”
乐湜没什么包袱,不藏着掖着,做菜的一大堆离谱事都抖了出来,搞不清楚生抽老抽,老喜欢灵机一动,以至于后面对融合菜都没好脸色。
乔行简对此很有共鸣,说起点比他高,第一次进厨房差点没烧起来。
交流了一番心得后,乔行简揽下洗碗的工作,领起椅背上的围裙。
先前会有阿姨上门清洗,乐湜会做菜后都是一人包揽,公寓年代久远,装个洗碗机要大动干戈。
乐湜蹲坐在椅子上,看乔行简套上那件特可爱的围裙,修长的手指灵活地穿梭在带子间,捏出一个漂亮的蝴蝶结。
宽松的围裙被他穿出了修身感,掐出显眼的腰身,这一个月忙归忙,乔行简的锻炼一点没落下,臀部比之前还翘了点。
乐湜唇角上扬,心被一种叫满足的暖流占据,原来惊喜也可以由两个人一起完成,
乔行简洗碗的效率奇高,顺便把灶台水槽也擦了一遍,水龙头上的水渍一点不剩,锃亮发光。
啪嗒一声,厨房的灯暗下来了。
乔行简从厨房出来,小猫围裙还挂在身上,他的胸肌发达,臂膀结实,背过手鼓捣。
胸前的小猫变得立体饱满,好像在呼吸。
解了半天带子不见松,乔行简逐渐失了耐心,走到乐湜面前,背对着她求助:“帮我解一下。”
乐湜眼珠一转。像是想到什么,反手拍了下他的屁股,“你穿围裙还挺好看的。”
然后像只做了坏事的小猫,迅速闪到一边,围裙依旧完整地穿在他身上。
乔行简也不生气,目光似笑非笑,“哦?”朝她一步步逼近。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将乐湜震慑了几秒,想起要逃跑时人已经被拎起脖子,困在他怀里,跟小猫面对面。
“喜欢吗?”
说这话时,小猫的脸也跟着颤动,好像是它在说话,乐湜咧嘴笑起来,戳了戳小猫的嘴,眼睛掠过幽幽的浮光。
“欢迎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