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卓逸用力的撕咬下,崔焱渐渐安静下来,不再反抗。
卓逸这才满意地松开他,“这才是将军该有的表现。”
卓逸的动作惹得崔焱不满,跟着较劲起来:“臣不让陛下停,陛下就不准停。”
崔焱眉眼透着淡淡的戾气,说话的语气更是带着命令,这让卓逸很不爽。
他挑眉看着崔焱,眼神阴沉又可怕,“看来将军还是不知侍寝的规矩,那朕只好亲自教导了。”
树叶落个不停,树皮脱落下的碎屑萦绕在鼻尖,崔焱鼻尖有些痒,想抬手去揉揉。
但每一次动作都会被迫叫停。
只要他放手,重心就会不稳,只能紧紧抓着卓逸的肩膀不放才不至于摔跤。
其实卓逸将人托得很稳,崔焱完全不必担心摔跤的问题,即便他双手放开,也不会有任何危险。
只不过他不信任卓逸,他不认为卓逸有这个能力将他拖稳不摔跤。
说到底不过是看不起卓逸,一个久居深宫的人能有什么本事?
他如何将自己托付于他?
于是只能忍着痒。
后来忍不住索性在卓逸身上蹭。
卓逸停下动作,蹙眉,颇为嫌弃地看着人,“你在朕身上擦了什么?鼻涕吗?”
卓逸说完有种将人丢下去的冲动,他怎么敢在他身上擦鼻涕?
崔焱额角突突直跳:“本将岂是这种不爱卫生之人?陛下莫要小看了臣!”
“那将军解释一下,你方才在干什么?”
崔焱倒是坦荡,立刻就把事情说出:“借陛下的肩膀抓一下痒。”
卓逸审视着人,“朕可未曾见过这般抓痒的,将军若是不说实话就是欺君,欺君乃杀头罪。”
这是崔焱听过最好笑的话,整个大晋没人敢杀他的头,包括卓逸。
崔焱冷哼一声,“莫不是臣让着陛下,让陛下产生了错觉,以为大晋是陛下说了算?”
大晋的确不是卓逸说了算,但不代表崔焱可以在他身上擦鼻涕。
卓逸的嘴角一点点沉下去,“将军,朕最后问你一遍,可有在朕身上擦鼻涕?”
简直不可理喻,崔焱是这般恶心的人?
即便要惩罚卓逸,也会有其他的方法,断不会用这种肮脏的手段,别说卓逸,即便是他也觉得恶心。
他虽是个粗人,但也不至于这点礼义廉耻都不知。
说到底卓逸不过是打心眼里看不起他这个只会舞刀弄枪之人。
呵。
崔焱在心里冷笑,而后挑衅地看着人,“若臣做了,陛下又能拿臣如何?”
拿他如何?
好问题。
卓逸不正在拿他如何么?
狠狠地照顾了几下知识盲区。
几乎将之碾平。
手指不自觉地蜷起来,崔焱没忍住还是露出一个音节。
“呃”
低沉又带着厚重感,颇有种战场上受伤的感觉。
“擦掉。”卓逸言简意赅地命令:“把你擦在朕身上的鼻涕擦掉。”
崔焱自觉好笑,别说他并未这般做,即便做了,此刻也已经干了,要如何擦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