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焱不吃这套,抱手转身,“陛下若要更衣就叫下人。”
“好啊,只是不知道顺喜进来后看见将军这般模样会有何感想。”
崔焱这才意识到自己还光着身子,若是顺喜进来就会把一切都看了去,偏偏自己的衣服还湿了,只能被卓逸拿捏。
崔焱沉了脸,不情愿地拿起给卓逸准备的衣服,“陛下,臣伺候你更衣。”
“好。”卓逸抬手,面对着崔焱,“将军可以动手了。”
崔焱上前一步,手绕过卓逸的脖颈往后,将里衣披在他身上,“手伸进去。”
卓逸闻言将手伸进衣袖里面,崔焱将衣领帮他拢好,低头系带子,“好了,陛下可还满意?”
“这就好了?裤子不用穿?外衣不用穿?”
真把崔焱当下人了?
“臣已做到这种份上,也算是尽了臣的职责,陛下还想怎样?”
“将军不伺候也行。”卓逸无所谓地耸耸肩,“朕叫顺喜进来,左右贴身太监就是做这些的,朕的身子被他看去也无妨。”
崔焱的视线落在衣摆下的弧度上。
因为刚结束,还很明显。
呵,区区下人想看陛下的身子?
崔焱岂会让这等事发生,他一把抓过裤子,不耐烦道:“抬脚!”
卓逸撑着崔焱的肩膀,抬脚。
往下拉,不可避免地碰到了,崔焱后背一紧,肌肉记忆被唤醒,无意识一缩。
一阵疼痛,不自觉地蹙眉。
从崔焱的表情里卓逸推测了他的状态,却还要明知故问:“将军这是怎么了?”
崔焱不会将这等难堪的事拿出来说,只忍着疼道:“没什么。”
卓逸狐疑地看着人,“此话当真?”
“当真。”
说话时声音有些抖,一听就是在极力隐忍。
卓逸记得他看过的科普,第一次若是太粗暴也许会引起不必要的损伤,若是不及时处理可能会出现更差的结果。
虽说崔焱皮糙肉厚,但那里也还是脆弱的,与其他人无异。
此等事情不能玩笑,“朕这就给将军叫太医。”
“不要!”
“将军状态不是很好,此事又是因朕而起,朕自然要替将军诊治。”
“说了不要。”崔焱额头出了一层细汗,嘴唇也有些发白,嘴却硬的要死:“臣自会处理!”
都这种时候了还逞能,面子比身子还重要?
若是崔焱自己弄出来的,卓逸不管也罢,但崔焱如今这般,是卓逸弄出来的,所以他必须要负责。
“你会处理?”卓逸嘲讽:“就是把自己处理成这般模样?到时候将军若是死了,可别赖在朕头上。”
本来已经不是太痛了,是因为方才蹲下帮卓逸时又扯到了,后来又因为情绪上头,猛烈地收缩了几次才又加重了病情。
但这都不是事,崔焱受过的伤比这更重的也有的是,所以这点痛根本不用特意拿出来说。
“本将岂是会乱讹人的人,若真有什么也不会找陛下的麻烦。”
他不找不代表他的手下不会找,况且卓逸不是做了不敢负责的人,“朕给将军两个选择,要么朕将太医叫来这里看,要么朕扛着你去看。”
语气强硬又不容拒绝,眼神更是透着浓烈的帝王威压。
卓逸的力气崔焱是见识过的,若自己不叫太医,他真的会扛着人走。
可是崔焱不想妥协,一来是不想被太医看了笑话,二来是不愿向卓逸低头,若是被他牵着鼻子走,他大将军的威信何在?
“本将两个都不选,陛下若是想把你我的关系闹的人尽皆知就尽管扛着本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