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面一句完全是气话了。
“不,我不是……”
方天意无意义地反驳。
他说不清。
也许在那一瞬间,他真的觉得孩子是一个机会。
一个让虞今夏回到自己身边的机会。
然而从一开始就没有孩子,一切都是他的臆想。
那——自己该怎么办呢?
跪下与其说是腿软,不如说是仓皇间企图留下他的最后的手段了吧。
跪下来,用求的可以吗?
从母亲死后,方天意从未在他人面前这么狼狈。
痛哭流涕。
虞今夏定定地看着他,抿了抿嘴。
“我以为你至少要跟我说……”关于那个和苏家少爷婚约的事。
后半句淹没在叹气里。
alpha的力气不管再怎么放轻,对一个刚退下高烧的omega来说还是有点吃力。
虞今夏挣了挣,没挣脱,只好对医生道:“胃镜应该是没办法做了,但来都来了,医生等下可以帮我挂个消化科的号吗?”
医生点头。
虞今夏指了指方天意:“麻烦医生给这个人上一个镇定剂和抑制剂,我闻见他的信息素了,再处理一下手上的伤口。”
医生狂点头。
“既然你恢复清醒了,”医生递过座机,“要不要联系下家属?”
再重复道:“靠谱的家属。”
能联系谁呢?
虞今夏只能给温禾打电话了。
嘶,他忽地想起来晕倒前,温禾去物业问冷气还没回来。
温禾到底去哪里了?。
被众人心心念念的温禾。
这时候已经匆忙赶回家里。
计划没有变化快,他发誓,一开始真的是要去物业的。
手机在电梯里没信号,刚走出来就刷新了个未接来电——来自温延。
奇怪,队长有什么要紧事,上班期间找他?
要知道温延从来不在这种正经时候打扰人,为了不妨碍温禾学习,他甚至都专门和虞今夏谈话呢!
这么一想便有些着急,没走到物业办公室就回电过去了。
“队长,没事吧!刚才我在电梯……”
“温禾。”
被点到名,温禾下意识缩了缩脖子。
温延平时会叫他全名,也会叫他“小禾”。
偏偏这一次,让他觉得事态有点……严重了。颇有种被家长怒喊大名、干坏事被发现的既视感,即使温延的声音听起来很冷静。
他忐忑道:“我、我在?”
同时大脑陷入风暴,拼命搜刮自己到底哪里被抓到了马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