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禾:“……哦。”
没有镜子,温禾一定不知道自己听见答案那一瞬的变化。
湿漉漉、玻璃珠似的眼眸忽然没了活力,黯淡下去,像是遭遇比天要塌下来还不开心的事。
结果仅仅因为冷战一年、昨夜还不欢而散的哥哥不在而已。
他本应该更高兴才对。
但是——
唔,要怎么说呢。
就是仗着今天还会再见面,昨夜才会那么大胆地挂他电话。
有这个保底在,温禾肆无忌惮磋磨司柏蘅的脾气。
那得意的样子仿佛再说,你看,再怎么样你还是会来和我见面的!我知道你需要我!
可这次,司柏蘅缺席了。
熟悉不变的日常被意外打破,温禾本能地感到不安。
他的腿有点重重的,挪不动了。
僵硬站在原地,像要不到好处就闹脾气的小孩。
温禾蓦地问:“他……的病治好了么?”
听起来可怜兮兮的。
“不……!”司母真是要心疼死了,没人知道过了一夜,她的精神世界发生怎样翻天覆地的变化。
害怕司柏蘅不再回来的,她也是其中一个。
她忽然充满希冀地试探:“小禾,你,你希望哥哥回来是吗?”
如今能撼动司柏蘅想法的,也只有温禾了。
司母给他车钥匙:“你看,这是哥哥送你的礼物。”
温禾一眼,就发现那是和司柏蘅同款的车钥匙。
被抛在脑后的过往记忆重新赋上颜色,越过过去一年的空白。
他接过,低头摸索拼豆小鸡的挂坠。
可惜,要是昨夜没闹出那通电话……
自己应该巴不得顺着妈妈的台阶下,叫司柏蘅回家。
温禾鼓起脸颊,眼圈发涩:他做错了?是他把司柏蘅气走了?
“我、我不知道,”他抹了抹眼睛,“我不想吃饭了,我去车库看看礼物。”
价值千万上亿的股份转让合同等文件被无情扔在一旁,温禾转身就跑了个没影。
司母已经很疲惫了。
她拦不住大儿子,也拦不住小儿子。
面对这烂摊子,她简直要晕倒了。
“怎么一个二个都这样?”
司父扶住她:“目前的情况,都算好的了吧?”
清退佣人,两人继续昨晚未完的商讨。
司母:“你觉得,小禾一年前跟小蘅闹脾气是……”
司父摇头:“不像,小禾不是能憋得住事情的人。”
司母:“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手心手背都是肉,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司父:“十几年前去福利院,也是小蘅自己选出来小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