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愤地捶床,温禾指挥:“我要坐起来!”
司柏蘅又尽职尽责给他调整病床。
幸好医院用品比较高端,有按钮电动管理。
要是手摇升起床背,那他们得在摇杆嘎吱嘎吱的声响中相顾无言,尬看温禾缓缓上升。
天哪,不要,想想就好尴尬。
如此反复,把哥哥使唤这边来那笔去,温禾终于沉下一口气:“这一年我老是在做梦。”
司柏蘅:“……因为我,睡不好么?”
温禾严肃摇头,意指这件事永没有那么简单。
他说:“哥哥,你不知道。自从我成为你的弟弟、要治好你的病,我的梦里就只有你了。”。
这也是长大开了智,温禾后知后觉。
小时候的他就知道傻乐,以为这是和哥哥感情好呢。
可一细品,就不对劲。
梦里的司柏蘅与现实有很大不同,或者说……更贴近发病时的样子。
在里面,司柏蘅会像陌生人一样干陌生人的事,背景都能对应,发展却不尽相同。
而温禾唯一会做的,就是牵住司柏蘅的手,把他拉走,远离梦中的场景。
他们漫步于场景之外的黑暗,偶尔有流星划过,静静度过剩下的夜。
如此以往,每次醒来的早晨,司柏蘅的状态都会好很多。
随着时间推移,梦中的哥哥逐渐高大,温禾自己虽然也在长大,但alpha与beta终究有别。
他开始仰望——几乎成为成熟男人的司柏蘅。
而原本童真稚嫩的牵手,似乎也在体型的变化后滋生不可言说的微妙气氛。
司柏蘅的手很大,摊开的手掌能把他两只手盖的严严实实。
即便如此,梦境中他从未被这个alpha拒绝。
司柏蘅是如此的顺从、驯服,他们之间的关系好似反过来一样。
……
“因为哥哥你对我坦白,我们要公平,我才决定告诉你。”
病房内,诉说缘由的人也对调,变成了温禾。
在司柏蘅看不见的另一侧,他的手反复揪起床单又松开。
温禾:“但是去年生日之后的那一晚,我做的梦变了。”
司柏蘅察觉到他的迟疑:“你说,我认真听。”
可他没意料到的是,即将会迎来如何的冲击。
温禾蓦地抬头,几乎没做任何深呼吸的准备。
他同一头灵动的小鹿,闯入司柏蘅的眼中。
“我梦见——哥哥,你,司柏蘅,吻了我。”
“那是唯一一次中途打断了梦境,醒了之后,我的床单脏了。”
半夜坐起,那夜的温禾痴愣地、毫无聚焦地扫过周围。
专门用来过生日派对的别墅,朋友们在楼下各自睡得歪歪扭扭,随机刷新,地板上都是散落的彩带、缎带、花瓣,墙上挂着“HappyBirthday”的气球,他的脸上还有没洗干净的奶油。
梦中亲吻他的主人——也正在隔壁酣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