桐若谛惊出一身冷汗,他调查过秦栖池这个人,除了秦家七公子性格比较温顺之外,没有其他不同寻常的地方,今日动了他的小娘子,倒是把他的老底都气得掀飞了。
“秦少爷客气什么,这不都是我应该做的吗。”
尹艾笙的手绢被血浸湿,她只能用长长的衣袖费力包裹。
“我的妻,你若敢染指分毫,我定会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秦栖池伸出自己的右手,指向桐若谛,那只手恰好是尹艾笙用袖子包裹着的那只,尹艾笙被他的手掌牵动,右手也跟着抬起。
“你我远点,不然我也让你吃不了兜着走!”
尹艾笙伸出食指装腔作势地喊了几声,环顾四周,确认四下无人,桐若谛也没有带下人,便急忙想拉秦栖池离开。
“秦夫人,我们后会有期。”
桐若谛后退着,用折扇挡脸离开,尹艾笙双手抖着,看向秦栖池的眼神带着畏惧。
“夫君,你怎么这么冲动?”
尹艾笙看向身后的稚水和兰石,两人身子僵在原地,互相搀扶着,一动不动。
“去找方丈讨些药来。”
“是。”
稚水应下,拉着兰石离开。
“不必!我们即刻就走。”
两人停在原地,秦栖池还在渗血的右手拦在尹艾笙的后腰,原路返回。
“夫君……”
稚水和兰石快步追上,在路过菩萨庙门口时,两人一齐回头,最前排从左往右数第三个蒲团,尹艾笙跪的地方,余浅正抬头直视着菩萨,毫无敬意。
“是她。”
“肯定是。”
山路上,尹艾笙因为没有吃上斋饭,有些迷糊。
“我有点累了。”
秦栖池不语,只是一直拉着她走。
“夫君,你是不是觉得我红杏出墙啊,我没有,是他一直……”
秦栖池停下,尹艾笙的衣袖被缓缓松开,秦栖池的视线也缓缓移到尹艾笙略显苍白的脸上。
“你也知道红杏出墙啊,一个破玉牌就把你勾走了,怎么,他能给的,我给不了吗?”
稚水与兰石纷纷自觉站上两个台阶,在心里默默想着,上刀山下火海他们都愿意陪着小姐,可小姐的夫君实在是太凶狠了,他们只能退居身后为小姐祈祷,况且观音菩萨都看着呢,秦少爷不会动真格的吧。
“夫君怎么会,比他差呢,”尹艾笙声音柔弱,可没等她说完,大脑一阵眩晕,她扶着额头蹲在石阶上。
“呀!少夫人低血糖了,兰石你那里有糖或者点心吗,再不给少夫人东西吃,她会晕倒的。”
“我,出门从来不带糖。”
秦栖池正疑惑着低血糖是何意,可身体已经先做出反应,将尹艾笙送给他的一大包润喉糖从怀中掏出,用没有血迹的左手小心翼翼将糖块塞进尹艾笙嘴中。
“好点了吗?”
尹艾笙垂头,双手拖住秦栖池的手掌,将头埋进他的手心。
“哎呀,这可怎么是好,低血糖需要休息,根本就走不了路。”
“可是少爷和少夫人吵架了,肯定不会再抱少夫人下山了。”
两个小丫头鬼灵精怪的,还当秦栖池听不见,扭扭捏捏地替她家主子说话。
秦栖池刚想蹲下来背尹艾笙,可不想兰石又说,“不如我们去找秦公子借一把轿子和两个轿夫吧,这荒郊野岭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