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人站在原地不敢走,“你还楞在这儿做什么?去啊!”
“……公子,钱庄已经没有足够的钱对给他们了。”
“不算半个月的利息也没有吗?”
“别说利息了,就算是本金,也只剩一半了。”
“……去催债。”
“少爷,债书上写了不可催债。”
桐若谛看向前方的天空,突然想起十日前,尹艾笙来找他借了一大笔钱,不可催债这一条,还是他亲手添上的。
“美人计……秦家,锦城,领教了。”
“公子,这可怎么是好?”
桐若谛闭眼冥想,现在让她去求苍州和湖州那群老家伙是不可能的,他只能放下脸面,去秦府一趟了。
“备礼,求见秦府四奶奶。”
“是。”
院外,尹艾笙早早等在院中,就是要在所有下人都在场,并且开阔明亮的地方,才不会有任何不妥。
桐若谛看向院内正拿杆子够红彤彤柿子的尹艾笙,她身上穿着店里的秋季限定,以往的衣裙被尽数退了回来,也就她敢穿了。
桐若谛走进院中,一个跳跃摘下一个软烂的柿子,柿子皮薄,在他手上却没有任何划伤。
“借秦府院中朱果,献秋日仙子,也算是借花献佛了。”
尹艾笙双手接下桐若谛手中的柿子,揭下花蒂,分成两半递给身后的稚水和兰石。
“谢少夫人。”“哇,好甜。”
“谢秦公子,不知秦公子来我府上,是为何事?”
“我……”
未等桐若谛开口,一个黑衣壮汉冲进院子。
“不好了桐公子!你家的店走水了。”
“你说什么!?”
桐若谛忙得转身飞奔离开,出院门时突然停住,转身回头望向尹艾笙。
“秦夫人,我解决完走水马上回来!”
尹艾笙望着他离去的背影,内心不起波澜,只是看下个一旁的壮汉。
奇怪,他不是秦栖池的人吗。
“镖局的人这么快就回来了?”
他回道,“少爷吩咐,小的自然快马加鞭地来了。”
尹艾笙淡淡点头,看向树上的柿子,又看了看稚水和兰石手上软糯香甜的柿子,心中隐隐不舍。
“属下告退。”
壮汉离开,不过一刻钟的时间,郎倾裙下的牌匾轰然掉落,火势虽已受控,可店内的东西也都已经被烧干净了。
桐若谛骑马而来,看着店里的一片狼藉,狠狠将马鞭扔在地上。
“谁干的!我要去报官,我要寡了这个该死的纵火犯!”
老板此时从一旁踉跄地走来,说道,“公子,火……火是,从屋檐上的布匹上起的,突然就着了,谁也不知道为什么。”
“……”
桐若谛的脸色发白,已然没了刚才的怒气,只剩无奈与惨败后的颓废。
柳记钱庄中的人挤人,恰巧就是半个多月前秦泰的样子,回旋镖终会扎进不择手段之人的身上,这便是秦栖池的做事风格,不留痕迹,只添轮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