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坐上主位,老爷坐在一旁,一脸敬爱。
“母亲今日怎么想离院,来找大家伙热闹热闹了,平时母亲都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老夫人挑眉给去一个眼神,老爷瞬间不敢说话。
“自古,都是嫡子掌家,栖池已经大了,分了房,也娶了妻,也该让跟他接触秦家真正的生意了。”
“这……虽说栖迟是我秦家唯一的嫡子,但他因病残缺,实在不宜接手。”
老夫人注视着老爷的眼睛,堂下众人面面相觑,秦栖池和尹艾笙坐在末尾,目视前方。
“这你不用担心,这些年我一直记挂着栖迟的病,上月一赖头和尚游历四方之时,恰巧化缘于此,我让人给他打了二两米饭,他给了我一个药方,我给栖迟煎服后,他便好了。”
“这!……”
堂下众人像是炸了庙,纷纷议论着看向秦栖池。
大房二人更是慌到拿不稳茶盏,推倒在桌子上。
秦栖池缓缓站起身,走到众人面前,作揖,“父亲,母亲,祖母。”
夫人震惊起身,视线落在秦栖池的侧身,看向老夫人时却隐忍暗淡了下来。
“栖池。”
秦栖池转头看向母亲,感动、算计、得意还有重见天日般的兴奋。
“母亲。”
夫人抱向他,秦栖池接住这份久违的拥抱,像是一块重石抱在怀里,压得他心闷。
“太好了,我的孩子。”
秦老爷看着满堂人没什么喜色的脸,强制自己挤出笑容,起身一副感动非常的样子。
“孩子,真是太好了,你不知道为了能让你开口说话,父亲是食不下咽,寝不能寐,能听到你再叫我一身父亲,我此生无憾啊!”
老爷老泪纵横,堂下众人也开始演了起来,三房像是看到曙光一般率先出动,三嫂紧跟其后,大房夫妻二人对视一眼也要有所动作之时,尹艾笙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包裹,慢慢掀开油纸。
尹艾笙将油纸拨开,拿起一块霜糖琵琶脯,一半含在嘴中,一般露在外面。
夫妻二人瞳孔震地,尹艾笙眯了眯眼,将整块都含进嘴中,起身朝二人面前的秦君寰走去,将拿包霜糖琵琶腹放在秦君寰的手心里,低头小声说道,“大哥大嫂,昔日对我夫君的照顾,我会一一还给你们的。”
二人看着秦君寰,和那时的秦栖池差不多的年龄,手心冒汗,双指颤抖,嘴唇发白。
“爹,娘,这个蜜饯好好吃,你们,要不要尝尝?”
秦君寰举着蜜饯在爹娘面前,面无表情,像一个机器。
……
午膳过后,大房先行离开,谁都能看出两人的僵硬,与饭桌上的逢场作戏格格不入。
“君寰,祖母的屋子里有好多好多这样的宣纸,你若是喜欢,随祖母去看看可好?”
“好。”
这一幕对于秦夫人的熟悉程度,不亚于秦栖池五岁那年的离开,让她刻骨铭心。
那天起,秦栖池的时间被家中的生意沾满,尹艾笙也全身心投入到了与桐若谛的争斗中去。
“可恶,怎么会这样?清水洗一点问题都没有,可是一用皂角,缝线就都化了。”
桐若谛看着满是泡沫的乳白色液体中浮在上面的碎布料,疯狂发着脾气。
“你给我过来,你在哪儿买的缝线,怎么会这样?”
“这……不可能呀,没缝的时候都好好的,怎么缝在一起就……”
桐若谛气得脑袋都快要炸开,能能无能狂怒。
“不好了公子,钱庄被围了个水泄不通,那些商人和百姓都要拿回自己的钱,说是不存了。”
“为什么,那么高的利息,说不存就不存了?”
“他们……他们听说咱们柳记钱庄背靠镇国大将军府,就都,都……”
桐若谛咬牙切齿,紧握扇子的手气到颤抖,“那就都还给他们!早晚有一天他们会后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