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困死,又何妨呢?”
尹艾笙摊开双手,兰石扣下邱妈妈,稚水点燃蜡烛,照亮角落处被绑在一起的下人们。
“你!官府不会让人你们这样不管的。”
尹艾笙缓缓走上台阶,秦君寰还在观望,看是否还有转圜的余地。
“等他们伏法,我自会把证据呈上去,公公和大房畏罪自杀,我们绝不包庇,嫡子掌家,你老回庄子上向佛祖请罪,到时候给县太爷送些银钱,谁会去关心呢?”
“可你没有那些证据啊。”
“你有啊。”
秦君寰后退几步,生怕尹艾笙会拿他威胁他的祖奶奶,毕竟这种局面,他的祖奶奶可根本不会保他。
“可我若是就是不拿出来,你今日该如何收场呢?”
秦老爷和大房像是有看到了希望,秦君寰悄悄跑到了吓得不行的崔姨娘怀中,崔姨娘用宽大的衣袖盖在他身上,像极了幼年时的秦栖池。
“尹艾笙,你这个疯子,我让栖迟休了你!”
“连祖母都敢威胁,疯妇,秦家当初就不该娶你!”
“弟妹,别闹了,你给父亲和祖母认个错,说你年纪小不懂事,我们定不会怪罪你的,你还是四房的当家主母,我们还是一家人。”
“哼,栖迟呢?去拿个暖玉到现在还不回来,等他回来看看你这副恶毒小人的样子……”
秦老爷连连咒骂,果然,老东西就是喜欢嘴硬,不死到临头,还真是不知道求饶这两个字怎么写。
尹艾笙眯眼笑着,外头看向老夫人,“祖母猜猜,孙媳是要把您送到您老家西州,表哥手底下的哪个庄子上过呢?”
老夫人的表情骤变,手心冒出一把冷汗,旁边的邱妈妈也暗暗心慌。
“你在套我,人,根本就不在庄子上。”
“当然不在,因为人,已经在镖局了。”
……
“母亲,这是真的吗……”
大房看向三房,往日里唯唯诺诺唯大房是从的老四,今日坐在位子上面无表情,直直看向前方。
“弟弟,四弟,我们可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啊!”
三房正妻还在状况外,崔姨娘已经起身走到他面前。
“你,你怎么能这样对你哥哥,还有老爷呀!”
他站起身,坚毅地看向崔姨娘,未有一滴泪落下,只有身体的颤抖和无尽打压下迟来的掀桌。
“娘!我忍了一年又一年,我第一个孩子就是因为大哥,你让我忍,大哥让我熏断子绝孙的香料,你也让我忍,您一定要看着大哥把我们吃干抹净您才满意吗!”
崔姨娘无助地后退,被大房一家扶住,“他是你爹和你哥哥!难道他们还能害你吗?!”
彭~——
一声茶盏碎裂的声音传来,三房正妻一把摔了茶盏,血丝从眼睑爬上眼白,浑身充斥着戾气。
“是你们,害死了我的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