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母亲、祖母。”
老夫人抚摸重孙的手顿住,秦君寰敏锐察觉,缓缓起身,站在一侧。
尹艾笙站在堂下中央,全然没有恭顺的样子,直勾勾地看向周围,让秦老爷和秦夫人好不自在。
“额,儿媳可是有话要说?”
秦老爷率先开口,尹艾笙举起手上的账本和进货单。
“大房以次充好,私吞货款,脏心烂肺,这些账本和进货单就是证据!”
一句话出,除了二房三房和老夫人,众人齐齐扶桌而起。
“……拿来给我看看。”
秦老爷一脸严肃,伸手夺过。
“爹!这些都是假的,儿子从来都没有做过!”
秦老爷全然不顾大房的呼喊,一页一页,像是巴掌一样扇着他的脸。
“家里的钱,你们也贪!”
秦老爷拿着账本和进货单的手颤抖着,怒目圆睁,嘴巴抿着,嘴角下压。
“真是太让我失望了!”
秦老爷将账本和进货单扔到大房脚边,呵斥道,“把钱补上,不许再做。”
尹艾笙扬了扬眉,果然,雷声大,雨点小,崔姨娘在角上着急,都没能说上几句求情的话,就这样一扔,什么都盖过去了。
就在这时,三嫂起身,缓缓走到尹艾笙身旁。
秦老爷刚要坐回去,见她起身,忙不迭又站了起来。
秦夫人微微蹙眉看向她,眸色一沉,端茶坐了回去。
“二房,你又有何事?”
老夫人看似询问,实则在用眼色施压,让她退回去。
可她不退反进,抬眼看向堂上的老夫人,目光坚定,“我要状告大房和公公,用毒弑兄夺产,谋害嫡子!”
秦夫人不敢动作,秦老爷和屋内的众人纷纷震惊,她是不是疯了,她绝对是疯了。
“这种事,不去敲衙门的登闻鼓,在我们面前说这些做什么?”
“当然是为了让老夫人您知道,我这个耐得住寂寞的寡妇,不想再……”
不等她说完,秦老爷一掌扇在她脸上,“你个疯妇。”
他退后几步,心惊到指向门外下人的手指都在颤抖,“快把这个疯妇拿下,关进柴房!”
门外的下人没有动,他这才发现,周围的下人们看着脸生,方才秦栖池去库房拿暖玉,他得力的那几个都被秦栖池带走了,还留在这儿的,根本都不算是府里人。
“你,你,你们!”
“怎么,是要将我们困死在这里吗?”
老夫人缓缓发言,带着一丝松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