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她们之间的恩怨可深多了。
李明姝漂亮,她爸生意做得也大,向她低头还没那么丢脸。
可田裕晓有什么?
又丑又穷,一无是处。给她道歉,张诗情觉得比死还难受。可她的左腿还在发痛,不敢不从。
“田裕晓,我……”她深呼吸一口气,鞠了个躬,“之前都是我不好,对不起!请你原谅我吧!”
田裕晓静静看着她,片刻后说:“我没有得罪过你。你冒着那么大的风险,也要陷害我。究竟是为什么?”
张诗情用力攥着衣摆:“高一上学期,有一节语文课。老师讲到一个生僻字,大家都不知道,只有你认出来了。”
“老师夸了你,我很不爽。我想,你一个乡下来的丑女,凭什么出风头?我最喜欢语文课了。”
“从头到尾都是我的错,我就是讨厌……讨厌那种关注度被你抢走的感觉。不过以后不会了!”
田裕晓怎么也没想到,两年的霸凌,竟然是因为这样荒谬的理由。
张诗情的人缘断崖式下滑,以往总是叽叽喳喳一堆女生围着的桌子变得格外冷清。田裕晓倒是交了一个新朋友,学习委员做了几天的心理建设,在一个课间拎着奶茶来到她桌前。
“那个,我,怎么说呢。”宋妙妙深呼吸,一鼓作气道,“抱歉之前在你被欺负的时候袖手旁观但我真的是误会了!我以为你是小偷才没有搭理你,这杯奶茶是我的赔礼希望你喜欢!”
望着递到面前的奶茶,田裕晓怔住。
印象里宋妙妙很清高,跟张诗情那种四处挑拨离间的自得不同,她自认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平等地看不起每个成绩差、人品差的家伙。
她是没帮田裕晓说过一句话,不过也从未欺负她,只是不爱和她接触罢了。
最近大家都知道田裕晓是燕寒罩着的,她也没来巴结。直到真相揭开,宋妙妙越想越过意不去。其实田裕晓挺热心肠的,高一还帮她捡过散落的书本,她深深懊恼自己冤枉了好人。
就在宋妙妙以为要被拒绝时,田裕晓轻轻笑了声,接过奶茶:“嗐,多大点事儿呀,既然你这么客气,我就恭敬不如从命啦。”
宋妙妙:“我以为你会控诉我两句呢。”
“喜欢和谁玩都是你的自由嘛,这有什么好控诉呢?你现在发现我是个好人也不迟呀。”
少女眨眨眼,朴实脸蛋透着一股自然的生命力。
宋妙妙也笑了。
“裕晓,那以后,我们就是朋友了。”
待宋妙妙离开。
田裕晓看看杯身的标签,正是她喜欢的草莓味。插上吸管刚要品鉴,一只修长的手突然从背后伸过来夺走奶茶。
燕寒喝了一口,嫌弃皱眉:“啧,这么甜,腻死了。”
嘴上这样说,却没有半点物归原主的意思。
“少爷,这是别人送给我的,我还没喝呢。”
田裕晓想拿回来,他抬手举高,一米八三的身高居高临下审视她。看她踮足脚尖晃晃悠悠够不着,嘴角一勾,往她额头扣个暴栗。
“我少你吃少穿了?喝杯奶茶都舍不得,白眼儿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