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收回手,把头摇成拨浪鼓:“不是奶茶的事,宋妙妙说要跟我交朋友才送给我的,我觉得挺有意义的。少爷喜欢就喝吧。”
认真郑重的神态,生怕他误会似的。
燕寒沉默几秒,把奶茶放回去:“逗逗你而已,谁稀罕喝。”
他大咧咧在她旁边的空位坐下,翻了翻桌上的英语练习册,检查她刚做完的一面。田裕晓一口珍珠囫囵嚼了嚼就咽下去,紧张道:“有错么,少爷?”
燕寒表情淡淡,把习题册一合:“没有。”
田裕晓还是很自律的,对宝贵的补课机会十分珍惜,从没偷过懒,错过一次基本不再犯。燕寒并不好为人师,看着她一点点进步,心里竟也挺畅快。她嘬一大口奶茶,笑意含混:“我就说嘛,每道题我都认真思考了的。”
燕寒斜睨她:“说得好像都是你自己的功劳。是谁赏罚分明地监督你?嗯?”
“是少爷……当然也是你教得好。”田裕晓脸上发热。
赏罚的方式都是燕寒说了算,田裕晓根本摸不清规则,大概率是看他心情如何。赏赐除了转账和买东西,他还经常让田裕晓坐在腿上写作业,自己则举着个switch啪嗒啪嗒地摁。下巴搭着田裕晓毛茸茸的脑袋,膝盖偶尔往上顶,怀里的女孩儿就会发出惊呼。
她颤巍巍地说:“少爷,你,你这样我没法好好写题。”
燕寒把游戏机一搁,修长双手攀上细腰轻抚,笑声引出胸腔微微的震动,贴上她的脊骨。
“是么,我看你挺喜欢的。不然你夹什么腿?”
田裕晓没敢嘴硬,她要是吐出个“不”字,燕寒能变着花样让她上气不接下气地重复承认。有个语法田裕晓难以理解,燕寒耐着性子讲了两遍,第三次她还是跳进了出题人挖的陷阱里。燕寒的手当即就去解皮带。
田裕晓原本对男装皮带毫无了解,多亏燕寒,各大品牌的皮带质感她都亲身体验了一遍。燕寒那双手好看也好用,力道控制得恰如其分,刚好卡在让她流泪又不至于哭爹喊娘影响行动的程度。
“想什么呢?”燕寒在她耳边打了个响指。
“没有,就是发了会儿呆。”
大课间班级里叽叽喳喳的,同学们不是结伴出去,就是趴着补觉。往日总是众星捧月的张诗情独自走出教室,依旧戴着口罩,左腿还瘸着,走得很慢,看起来伤得不轻。
而田裕晓的那片淤青,有燕寒盯着她一天三次的上药,早已痊愈了。
“少爷,她的腿……”田裕晓用眼神示意张诗情。
燕寒:“怎么?”
“她的腿,少爷是特地那样的吗。”像是在替她以牙还牙地报仇。
燕寒难得没有嘲讽她,大大方方道:“打狗还得看主人,有什么稀奇。”
他早就警告过张诗情一次,她还不识好歹往枪口上撞。她能走着来上学,已经是他手下留情的结果。
田裕晓一哂,低声嘟哝:“我不是狗呀。”
他笑了,伸手去扯她的脸蛋:“我说是就是。没骂你,就是长得像。”
湿漉漉的、乌黑无害的眼睛,不大深邃的五官,土气却也平和柔软。总让他想到乡下叫不出品种的幼犬,不名贵,但毛茸茸的摸着很舒服。
“你少操心别人的腿,下周英语就要月考了。”
少年靠近她的耳边,声音轻轻。
“你要是分数不达标,我让你也走不了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