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花懵懵懂懂地品着第一口青果酿,伊始眉头紧皱,随后便是止不住地咳嗽,喝了灼灼递过去的水才缓过来。
灼灼笑了笑,又提壶将青果酿饮了一口,初尝是酸涩,很快甜味就袭来,酸甜交织入喉后便涌上一股暖意。其实灼灼吃酒也不算厉害,不过青果酿确是灼灼的最爱,也许是清甜中裹挟着酸涩的滋味叫灼灼特别喜欢。
次日午后,灼灼提笔在竹简上写了些什么就交给春花,千叮咛万嘱咐让春花一定要将其送到卫府,越快越好。
春花离开后,灼灼从妆奁中挑出黛笔蘸着青黛,对镜一点点描画着。想着婉之阿姊之前画的妆,又攥着丝绵往饱满的两颊扑上一层薄薄云雾般的燕脂,而后尾指指腹轻挑着玉搔头上的唇脂,循着眼尾往上一勾,本来婉约的面容多了几分妩媚,结尾时在朱唇上稍加点缀,娇艳美人模样映在铜镜上。
“吝乙,我们去诀玉楼。”
自从灼灼在沈府有了身份,吝乙就成了灼灼的侍从,而吝乙也很会做事,知道灼灼不喜从正门出去,每次都将马车牵到偏院侧门等着,这些时日下来,彼此都心照不宣了。
诀玉楼前,吝乙像往常一样要牵着马车到马厩,灼灼给了吝乙几两银子,特意叮嘱让吝乙今日不必紧紧跟着。吝乙应是,只是同灼灼说了句小心也没再多说些什么。
进到诀玉楼,一酒家佣迎了上来,嘴里还说着今日酒楼新上了哪些酒,灼灼摸出一两银子偷偷塞给酒家佣,叫他带自己到戚裕良的包厢。哪曾想这酒家佣摆手拒绝,嘴里嘟囔着要是叫戚公子知道了自己没有好果子吃,死活不肯透露戚裕良的位置。灼灼无奈,只好说自己是戚裕良未过门的新妇,现下找戚裕良有要事,若是耽搁了饶不了这酒家佣。
那酒家开始还存疑,但是细细端详着灼灼的相貌,点点头好似说服自己一般,将灼灼带到二楼角落一隐蔽包厢门前便走了,生怕惹上什么麻烦。
包厢外,清楚听到里面的人在说着都城哪家大人新纳了姬妾,像魏侯爷花甲之年还新纳了个刚及笄的女娘……污言秽语就借着醉酒的名义肆意发泄着。厢内突然一声音打趣着戚裕良:“要我说,在座各位都不如元善。元善那新妇,见过的人都说十分美艳。我看堂堂戚公子当真是不拿我等当自己人咯,要娶美娇娘也不与我们说。”
戚裕良大笑了几声,嘲讽说着:“既然沈复礼有心想塞这美人到我被窝,我也只好收下咯。哈哈哈哈哈哈哈哈!”
灼灼在门外听着,脸上却没有任何起伏,摩挲着原来还留在指腹上的唇脂,一点一点往外晕红……“砰砰砰。”
“谁!”厢房内传出一个警惕的声音。
灼灼没说话,只是提手继续叩着门。
“不要命了!”一人怒气冲冲推开门,见来人眉目间仿佛蒙着一层霜,清冷又艳丽,一时间竟忘了要说些什么。
戚裕良见齐霄奕推开门却呆在原地一言不发,便不耐烦地催促着:“是哪个不怕是的?”
“戚公子,你不记得灼灼了?”
戚裕良一听是自家新妇,原本不满的表情终于舒展下来,再一看灼灼,一身素雅深衣,青碧束带裹着弱柳细腰,待灼灼渐渐走近,才瞧见莹白肌肤上张扬着明艳,眼尾上挑的妩媚快要勾走了戚裕良的魂。戚裕良有些不自在地咳了咳,故作不在意一般说着:“你怎么在这?”
灼灼踱步到戚裕良身侧,微微侧首,眼眸流转着柔情蜜意,就这样直勾勾盯着戚裕良,良久才凑到戚裕良耳边说着:“灼灼实在是想戚公子了。”
戚裕良闭上双眼好似在回味方才灼灼的娇嗔,很久才睁开双眼,眼中却多了许多血丝,透着几近癫狂的欲望。
齐霄奕此时好像想到些什么,恍然大悟般:“我见过你,前些时候卫辞身侧的那个美娇娘是你吧。没想到你竟是元善的新妇,我还当……”
戚裕良瞪了齐霄奕一眼,齐霄奕意识到说错话了,讪讪地解释道:“嗐!那日午夜宵禁,隐约瞧见卫辞身侧的美人同元善新妇有些相像,许是那夜我没看清认错人了。”
听到齐霄奕说的话,戚裕良愤怒拽着身侧美人的衣袂,硬是将其拉进自己的怀中,指节顺着灼灼脸庞的轮廓慢慢往下,滑到灼灼下巴时蹭到脖颈柔软的肌肤,想要更多一般就要顺着再往下。
灼灼抗拒扭头,下一瞬又被捏着颊胲,强迫她同戚裕良对视。
在场男子见戚裕良这般失控,都有些难为情。齐霄奕见今日戚裕良是不做不罢休的样子,便起身将在场的人招呼出去,临走还不忘将门给带上。
众人还在时,戚裕良就顾自做些羞人举动,现下厢房内就剩下他和灼灼两人,他更是放纵肆意起来。本来还捏着灼灼双颊的手力道更重了一些,在灼灼耳边呼着气,一字一句问着:“那夜你和卫辞做了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