灼灼指腹试探着点了点停在自己脸上紧绷的指节,感受到两颊泄气般松了松,顺势将她小手覆在戚裕良弓着的手背上,很快手指就如同流水一般往戚裕良的指缝流去,十指交叠让裹在掌心的大手一下软了。身子往戚裕良怀中更近一些,过后小小呼气对着戚裕良耳语道:“夫君~不知灼灼这样是不是失了礼数。”说着一只手还顺着戚裕良的身侧往下,反复摩挲着戚裕良系在腰间的束带。
戚裕良被灼灼弄得身子燥热,只好伸手在案上探寻,摸着一青瓷瓶急忙往嘴里灌,不一会儿温流顺着嘴角往下流进深衣中,戚裕良眼神迷离喘着粗气,空气中弥漫着粘腻的辛辣。过一会儿,有些吞吐说着:“你那夜?”
灼灼贴脸柔声细语道:“夫君,我有一更刺激的主意~”一边说着一边作势要解开戚裕良袍衣束带。
“什么?”
灼灼抓着滑落的束带,反手将其覆上戚裕良的双眼,在脑后紧紧系了个结。接过青瓷抚过戚裕良滚烫若隐若现的胸膛,许是被冰冷触感刺激到了,戚裕良浑身颤了几下,灼灼不顾只是持着青瓷继续往未知领域探索,最后抵着戚裕良的腹部才结束,“如果夫君遮住眼睛还能够抓到灼灼,灼灼定送上一份大礼让夫君高兴。”
戚裕良还没来得及回话,就被怀中美人轻抬下巴,嘴也不自觉微微张着,下一瞬就感受到烈酒在口中涌动翻滚。
戚裕良佝偻着身子,伸手四处探着,一副抓到灼灼就要吃干抹净的架势。一会儿好像听到声响,手急促往旁边扫去,一会儿又好像捕猎前观察猎物般一动也不动。
灼灼抽出随身的帕子裹着手中的青瓷瓶,往食案重重一砸,“砰”一声,手中东西没了原形。灼灼便将帕子里的碎块撒落在自己身前,而后就悠哉坐在榻上,等着戚裕良一点点靠近。
“啊!”戚裕良大叫一声,头径直后仰着倒地,面目狰狞摁着右脚在地上滚了几圈。
灼灼瞧着戚裕良的狼狈模样,暗自骂了句活该。
“夫君,你没事吧!”灼灼忙赶到戚裕良身侧,开始顾自哼哼唧唧起来。
戚裕良还想大发脾气,可听着身旁美人啜泣的声音,性子也软了下来,只是低声安慰着无事。
灼灼解开戚裕良蒙在眼上的束带,一副受到惊吓的模样扑在戚裕良怀中,嘴里还不停嘟囔着:“灼灼该死,竟叫戚公子受了这般苦。”
戚裕良本来在看到地上沾满血迹的碎块时已经气急,可抽泣的动静叫他不忍,只是叫灼灼将他扶起。
灼灼虽然眼眸氤氲,可看着面前血肉模糊倒有些想笑,赶忙转到一边捂着脸,“灼灼看着夫君的脚伤实在痛心,这便去寻人将夫君送回府上好好养伤。”说完便赶紧离了包厢,徒留戚裕良一人。
灼灼刚一出门,还在窃喜:叫这禽兽吃点苦头也是顺天意。没曾想,转身就见卫辞带着两人匆匆赶来,灼灼认出其中一人便是前些时候见过的李武飞,这下只好收起本来正得意的样子,又挤出几滴泪珠含在眼眶中,委屈道:“卫将军,求你救救戚公子,都是灼灼不好!”还没说完,眼尾的泪珠就很识相地滴落。
卫辞一言不发,径直走进包厢,大致扫了一圈狼藉的现场,最后目光落在平日吊儿郎当的人身上,只见那人此时正冒着冷汗,脚底一片通红,还扎着不少碎渣。“阿延、阿飞,把戚公子送回去。”
戚裕良本来还昏沉强撑着,一听到卫辞的声音,好像被戳到痛处一般,嘶哑着说:“用不着,你哪来的给我滚回哪去。”
李武飞一听就不得劲了,“主公,既然戚公子都这么说了,我们还是不要管了,省得落下一身灰,况且我们今日不是要……”
“不,不行,求求各位大人一定要救救戚公子,事情会发生都是灼灼一人的错,要不是灼灼不小心碰倒了酒瓶,戚公子也不会伤成这样。”
李武飞探出头仔细观察了一番,低声道:“这碎渣都集中在一处,戚公子又不是瞎了。”
延平之重重敲了林武飞的脑袋,随后朝卫辞点头应道:“是,主公。”
“不是,我又没说错,阿延你……”李武飞话还说完,看着卫辞脸色好像不对劲,也不好再说什么,只是跟着延平之一块默默将戚裕良抬了起来。
戚裕良虽有不甘,可当下也没法反抗,只能任由延平之和李武飞摆布。正要被架走时,戚裕良突然想起齐霄奕说的话,扫了眼卫辞,又盯着灼灼,最后抓着灼灼衣袖说:“夫君受伤,新妇不在身侧成何体统。”
“她不能走。”那声音听不出一丝情绪,却好像冬日寒冰落在青石上,让人听着浑身发麻。
“你算什么东西,皇上不过是可怜你母族无人,少在我面前耍什么威风,要我说你有时间不如去孝敬昌平侯,倒能落得个好名声。”
灼灼闻言赶紧看向卫辞,却见他还是面不改色,只是手已经挪到剑鞘上,好像随时拔剑一般。
“戚公子慎言,天子脚下无密语。”延平之一脸正色警告戚裕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