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辞敛色说起正事:“我找了蔺墉,叫他把东西送到我这。”
灼灼闻言,用劲扒拉着一侧被褥,虽然下半身还是一点动不得,可别处倒是灵活。她一手撑着脑袋,偏头仔细端详着面前的人。“你为何帮我?”
卫辞见灼灼露出一肩,上面覆着的丝物却丝毫掩盖不住纤细的轮廓,倒是若隐若现让他产生了些别的念头。
“谁说我在帮你?”
“这不是显而易见嘛,您这身份定是不愁吃的,也不必弄截胡的把戏。除非……您是猜到我要做的事,又考虑到我义父可能会反对,所以才做主拦下那些米,对么?”
卫辞眉峰微扬。
“谢谢你。”
卫辞眉开。
“将军,我斗胆求您再帮我一次,日后我定加倍报答。”灼灼乞求道。
卫辞对灼灼说的倒是蛮有兴趣。报答?短短二字叫卫辞斟酌许久。
“好!”
灼灼没料到卫辞什么都不问就直接答应了,“您就不问是什么吗?”
卫辞盯着灼灼双眸,一副游刃有余的模样,留下一句“尽知当知”就转身离开了。
灼灼若有所思,她还什么都没说呢,他知道什么?
春花插了句:“女公子,你难道就没感觉将军对你有些不一样么?”
灼灼拉了拉被褥又将自己裹得紧紧的,“春花,你今日到底是怎么了?一直在我面前说卫辞,你不会是……”灼灼一脸了然。
春花暗自感叹自家小姐真是没救了,立刻断了灼灼的打趣。
“吝乙呢?”
“阿乙先回府上帮忙应付,不然叫家主知道女公子夜宿将军府,怕是揪回去又捱几仗了。”春花想起昨日灼灼血淋淋的模样就发怕。
灼灼恍然点头。
在卫府待了几日,灼灼的伤也有所好转,吝乙每日都有来汇报沈府发生的事,春花有时也会随吝乙回去带些衣裙过来。她还记得刚能下床,春花搀着她逛了逛卫府。本以为卧寝冷清简单也就罢了,毕竟将军嘛,经常行军打仗不常住家,也正常。后来才发觉,整座宅邸竟然没有一个女婢,甚至可以说除了她和春花,找不到一个人!不过最近一两日倒是搬进不少木具,其中梳妆台最合灼灼心意。
卫辞每日回来与灼灼吃饭后就又去了军营,叫春花都忍不住打趣自家女公子和将军倒像是新婚夫妇。
灼灼说不出哪里奇怪,待在卫府确实要自在些,这几日与卫辞共处也不觉得他如传闻那般暴戾。
又过两日,卫辞一早便回了趟卫府,灼灼正跪坐案前画着分糜的布局,见卫辞神情严肃便问道:“发生何事了?”
卫辞见到灼灼脸色稍微收敛了些,只是说了句:“无事,燕云鼎那边有些动乱,我要即刻动身了。”
灼灼有些动容,国无勇将岌岌可危矣!有卫辞这样的将领守护,百姓才能这般安居乐业。“卫将军……”
卫辞望向灼灼。
“平安凯旋!”
卫辞眉头舒展,眼神多了些柔情,嘴唇动了动却没发出任何声音,许久才笑了笑,“回来之后可还能见到灼灼娘子?”
灼灼怔愣了下,莞尔道:“当然,我就在城里,哪儿也不去的。”
“我定无事回来。”卫辞握紧腰侧悬着的剑。
灼灼点头“嗯”了声,便又低头专注在原先画的位置上做了些标注。
卫辞见状敛笑,想开衣箱收拾几件衣裳,却不由得盯着衣箱另一侧满满当当挂着的锦缎曲裾和纱衣失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