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妇人听后不再犹豫,立马上前报上姓名,其后又有几位女子留下姓名,灼灼尽数工整写上。许是被女子报名修渠冲击到了,在场的男子面露犹豫却无一人上前。直到……
“莫嵬。”一面有长疤的男子上前报名。
莫嵬?是从前听过的水工莫嵬?灼灼抬眼却见一面熟的男子。春花见是那日巷子里大言不惭说自己会修渠的那个人,也忍不住叫出声。
莫嵬也认出灼灼就是数月前帮他戳穿夫人偷情的神算子,“是你?”
“你怎会在这?”灼灼不解。
春花俯身凑到灼灼耳旁,“女公子,我和阿乙在巷子里碰到说会修渠的人就是他!”
莫嵬无奈道:“说来话长,那日结束以后我便将那人逐出村子了,可哪里想被夫人暗算,她竟给我下毒,趁我没力的时候伙同别人把我丢在荒野,等我好不容易蹭上潲水车回去以后,家已经被烧成灰烬了,什么都没剩下,我去投奔弟兄,可因为旱灾,大家日子都过得艰难,我自知已经无用了,也不想连累从前出生入死的弟兄,就来城里讨饭了。”
许是莫嵬报名鼓舞了其他人,许多人已经自觉在身后排起了长队,见莫嵬一直没挪脚,忍不住催促。
灼灼叫莫嵬领了粥别急着走,她有要事向他确认。莫嵬应声后便拖着跛脚往分粥的地方去了。
不知过了多久,队伍却不见少人,灼灼一一记下报的姓名,手腕也渐渐涌上酸痛,揉了揉又低头写着字。
伍林杰带着药箱赶来,“灼灼娘子,药……”
灼灼心想终于有人可以替她了,赶忙起身接过伍林杰手里的药箱,又一把将伍林杰摁下,叫他代替写几个姓名,同一旁的春花说了几句话后就去旁边坐下了。
吝乙居然现在都还没回来,灼灼心想等之后有机会再拿到银子,定要给春花和吝乙分一些,不过,还会有机会吗?上次因为一千两差点丧命在沈家,估计以后是不会让自己靠近库房了。
不远处有一身影跑来,正想着这人也是来报名的吗,可那人越是靠近,灼灼就越觉得脸熟,这不是跟在戚裕良身边的书僮吗?
果不其然,那书僮就是来找自己的。
“戚公子在附近?”
书僮躬身喘着气,听见灼灼问的忙点头。
灼灼也只敢心里骂戚纨绔到处惹祸,嘴上还是留着几分客气:“戚公子叫你来的?”
书僮还是点了几下头。
“我这正忙着呢,你同他说一声,等改日我空闲了再去拜访他。”灼灼心想才怪,她恨不得此生再也不见戚纨绔。
“公子说如果灼灼娘子不去,他便亲自过来请,只是到时会做出什么就不好说了。”书僮讪讪说道,说出的骇人话却与脸上表情完全不同。
就知道,有戚纨绔在准没好事。
灼灼起身拍了拍身上的沙,正要跟着那书僮走,想起卫辞,赶忙跑去告诉伍林杰,说戚家公子寻她过去,如果她过了很久还没回来,让伍林杰和李武飞一定要去找自己。
伍林杰正要起身阻止灼灼,可灼灼告诉他当务之急是记下在场每一位的姓名,不然她做的所有都白费了。伍林杰拗不过,只好叫灼灼快些回来,否则他可不管什么当务之急。
灼灼见伍林杰答应才放心与那书僮离开。
马夫早已经放好马杌,灼灼本来就气不顺,看来这戚裕良是吃定她一定会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