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个人呛声道:“咋可能,老子的耳朵,怎么可能有错。”
这两个声音都是低沉粗哑的音色,可这两句话语调却异常地高亢,阿薇虽然心跳如鼓,但还是听出来这两人是在唱戏。
唱一出迷惑她的戏。
“那你说,哪有人?这都是箱子,还都上了锁,哪里藏得了一个大活人。是这里,还是这里啊?”
那人一边说,一边在各个箱子上敲敲打打的,幸好阿薇所在的木箱靠近营帐深处,否则她也不能保证在被敲打的情况下不会乱动。
另一人此时气势弱了几分:“奇了怪了,难道是营帐漏风?”
“呵,还说自己是顺风耳,连风声和人声都分辨不出,我看你啊,越老越爱吹牛!”
被这般打趣,另一人瞬间火了,抓着同僚发出了盔甲的摩擦声。看来这两人也是禁军,而且从声音来看,年纪应该在四十左右,且军职不低。
“说老子吹牛是吧,走,出去练练,叫你看看老子的耳朵究竟顺不顺风!”
“走就走!”
一阵仓皇的脚步声越飘越远,若非阿薇一直怀疑两人在演戏,她真的会立刻打开箱子。
她的腰已经抽筋了。
不知过了多久,久到阿薇抽到麻木了,身上黏腻的汗水都变得冰凉,一滴滴从鼻尖滴到衣袖上时,脚步声才再次响起。
不过这一次很轻,几乎听不见,幸而阿薇听力灵敏,且周围没有杂音,所以她才能听得见。
可是,只有一串脚步声。
看来是那两人中的其中一个离开了,而另一个还在。
这太奇怪了。
阿薇鼓噪的心已经随着麻木的身体完全冷静下来了,这两个人绝对有问题。
她方才还后悔,这只是个普通的营帐,她即便光明正大的走出去又如何,躲起来只能说明她心虚。
可现在看来,她慌张下的决定反倒救了她一命。
一个普通的营帐,营帐外也无看守,那两人的行为却实在是太过小心谨慎了。
这般警惕定是心中有鬼。
可这里是禁军军营,只是寻常的一个夜晚,他们又能做些什么呢?
总不能是细作吧?
不可能,不可能。阿薇在心中打趣自己胡思乱想。
禁军之中若是有别国细作那还了得,那北周的国君岂不就成了金国和辽国的囊中之物了,还打什么仗呢?
可这两人鬼鬼祟祟,难不成也和她一样,是在躲什么人?或者说是害怕被什么人找到吗?
不一会儿,帐门被毫无动静地撩开,方才离开的人又原模原样地回来了。
接着一声闷响,像是一脚踢在了棉被上。
“这小子还活着?”
“还剩一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