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薇连忙捂住嘴,他们竟然杀人了!还把尸体藏在了营帐之中
“怎么搞的?留他一口气做什么,他收集的证据不是都找到了吗?”
另一个人叹了口气:“不是我想留他一口气,是他实在是难杀,若是留下太多血迹也会引人怀疑。先把他运出去,再割了他的脑袋,怎么着也活不过来了。”
“唔!”
虽然不知道被害的人是谁,但实在是太惨了,这两人残忍如野兽,毫无人性。
阿薇发出的声音很轻,而且那两人还在继续说话,所以没有听见。
“啧!难办就难办在这里,我今夜当值,不能离开太久,而且今夜林头说不定还会来巡查。唉,怎么偏偏就是今晚……”
“这你还猜不出来,这钱姓小儿就是要在今晚把证据交给林头,所以明明不是他当值却这个时候来军营。”
“他老师不就是都指挥使,他直接把证据交给那满江波不就得了,何必绕这一大圈?”
这句话像一闷棍打在阿薇头上,眼前全是金星,浑身上下又如同被浸泡在滚烫的开水里一样,烫到冒泡。
“这你都不知道,那满江波是马军司,咱是步军司,他要是插手,咱林头难道能忍得了?他满江波难道就没有把柄抓在咱步军司手里?”
怪不得方才钱飞文说他有事要办,叫她自己一个人逛逛,却迟迟不曾归来。原来他已经……已经……
还死在这种人手里!
阿薇的泪水毫无预兆地冲破了眼眶,奔涌而出,滴滴哒哒的声音像下起了暴雨。
这下那两人除非耳朵聋了,不然不可能听不见。
可营帐外马蹄声急,一束束火把将夜空点燃,两人随即意识到是“林头”到了,只好将钱飞文的尸体先藏在层叠的木箱之中,再装作没事人一般出帐迎接。
阿薇听两人慌张离开,立刻从箱子里出来,在木箱之中找到他们藏起的一个麻布袋,借着营帐外的火光,将麻布袋上系死的绳结打开。
可偏偏那绳子太细,结系得太紧,她的手麻到止不住地抖,怎么拆,也拆不开。
还有就是那止不住的眼泪,明明告诉自己不准哭了,可还是一行一行往下流。
阿薇用衣袖吸干眼泪,蹲下张大嘴哭嚎了几声之后,直接上手去撕麻布袋,撕不开,又用牙咬了几口,才咬破一个口子。
正好钱飞文的眼睛从口子里露了出来。
好大,好大的一只眼睛!
大到阿薇第一眼看见只觉得陌生,因而心存侥幸,觉得里面的尸体是另一个陌生人。
可当她扒开口子,露出了整张血肉模糊的脸后,侥幸还是落空了。
她抱住钱飞文的脑袋,将他整个人从麻布袋里拉出来。
可他实在太沉太沉,阿薇蹲不住,一个后仰倒在了地上。
火把终究不是太阳,照得亮一个军帐,但照不亮整个人间。
阿薇对着昏暗的帐顶发了会儿呆后,起身拖着钱飞文的尸体往营帐外走。
她要让所有人看到,军中虞候在军营里被活活打死了,而打死虞候的恶鬼还披着人皮躲在人群中,和其他人一起正在奉承上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