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就因为回忆和思考愣了一瞬,她就被面具人按进了木箱中。
面具人还极其轻巧地盖上了盖子,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阿薇再次回到了憋闷黑暗的木箱之中,心里的悲伤却被缓解了一二。
或许人在棺材里的时候也是这样,觉得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往事皆成浮云,随风而散,什么也留不下。
木箱外却热闹了起来。
果然如面具人所说,有人来了,而且是很多人。
“怎么回事?”
第一个问话的人,说话不疾不徐,慢条斯理,尾音压得极重。光听着就知道这人必定位高权重,想来就是那位林头了。
“你竟敢在这营帐之内,都指挥使面前杀人,来人呐,还不将此贼速速拿下!”
阿薇下意识就要站起身,把紧闭的木箱盖子顶起来,指证这个说话的人,就是他,杀人凶手!
可木箱的锁扣又被挂上了,她除了引发一道碰撞声和头顶一个鼓包之外,什么也没得到。
“什么声音?还藏着共犯?”
面具人走到木箱上坐下,即便木箱箱壁很厚,可阿薇还是感觉到了一股压迫感。
“阎副指挥使误会了,我只是一介书生,手无缚鸡之力,怎么可能空手打死一个比我壮实那么多的禁军呢?”
“那就是你和你的共犯一起作案,两个人打一个人,这总说得过去了吧。”
“可阎都头你说的共犯在哪里呢?总不可能是在这个木箱里吧。禁军之中皆是身高七尺的男子汉,有谁能钻进这样狭小的木箱里,而且还能打死一位禁军呢?”
“有没有,你让开让大家看看不就知道了嘛。”
“够了。”
林头两个字让整个营帐安静了下来。
阿薇在箱子里也大气都不敢出。杀害钱飞文的凶手多半是他的上级,可没想到居然是个副指挥使,那另一个同伙兴许就是指挥使吧。
毕竟狼狈为奸。
林头:“先搞清楚这死者究竟是谁,再争自己是不是凶手不迟。阎三,莫二,这事发生在你负责的军营里,你们俩来说说,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阎三抢着回答:“是!长官,这人是北营的虞候,还是,是满江波的学生。”
“啪!”
一声鞭响炸开,若是打在血肉之上,那必定能抽下一块肉来。
“满都指挥使的名讳也是你叫得的?”
“卑职知罪!”
“知罪?我看你是明知故犯,愚蠢至极。想要拍本官的马屁,也不看看自己的德行,兵,兵带不好,军营,漏得跟个筛子一样!还敢揣测本官的心意,擅作主张,简直是个猪脑子!”
阿薇听得熨帖极了,这个阎三开罪了这位林都指挥使,看来是死定了。
只是这个什么“先生”,也就是戴着面具的怪人,方才嘴皮子这么利索,现在却一声也不吭。就应该乘胜追击,叫这两人认下罪责才是啊。
她实在太过激动,以致于忘记了面具人并不知道杀人凶手就是阎三和莫二。
“卑职……卑职知罪,但凭都指挥使责罚。”
莫二也跪下请罪:“卑职也有错,身为指挥使却没有约束阎副指挥,也没有管好军营,愿与阎副指挥共担罪责。”
“啪!”
又是一鞭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