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眸此处,吴宣承自得行乐,转身走向那处屋子,昏暗、凄凉,和那紫宸殿并无区别。
*
赵府。
颜画苏醒时,睁眼便见一道光芒,帘外的烛灯刺眼,她感到嗓子疼肿,咳出声来,屋门登时被推开。
云银看着她:“颜画?”
颜画霎时双目炯炯,一时不敢相认:“银…银儿?”
云银奔向榻前,抚上那双瘦弱的身躯,双手早已枯红,她抿了抿泪:“颜画,你受委屈了,腊…腊八粥,我学会了,厨屋里煮着呢,你喝点热粥睡下,明日…明日我们办宴,办宴…庆祝…”
颜画见她眼神飘忽不定,料想如今她这番遭遇,银儿该是愧疚自责了,于是她反握着云银的手腕:“银儿,我想你了,抱抱。”
云银这才定睛看向她,泪花掉落在榻边,颜画张开双臂,云银扑向她怀:“颜画,我想你,很想。”
此夜,两位姑娘同床共枕,话谈从前。
木筝梳洗一番,跑到洛施施的屋子里,小手戳着姐姐的衣裳:“施施姐姐,我要和你睡,银儿姐姐有和画姐姐,她们都忘了我了,哼…”
洛施施宠溺地抚着她的脸颊,拉着她走到榻边,躺在一块数起窗外的星星来。
谢行舟孤自饮了酒,而后在凳上沉沉睡死了。
……
圆盘被魏梧收回怀里,智通捋了捋胡须:“怎么?”
小沙弥愣愣摇头:“师父,你有所不知,前日你我为唤醒师姐,已经动用了回溯大法,如今又用这探镜来观望师姐的动向,已经是在干预守碑人了。”
智通沉默不言。
“师父您说过的,守碑人的一切行为,都不能干涉,哪怕是旁观。”魏梧接着说道,“师父这是出尔反尔?”
智通敲了敲小和尚的脑瓜,“胡闹。我只是…”
魏梧却又呵呵笑起来:“师父你看,你也担心师姐吧,我就知道,师父面冷心热。”
“好了,斋饭快没了,你…”
智通还没说完,魏梧已经跑出半里地了。
智通看着被摆放在地上的圆盘,正欲俯身拾起,就听一声叫喊:“师父———!”
魏梧奔在屋前,嘴边粘着几粒白米饭,“师父,再动圆盘,老师父就要罚我了,师父怎么这么偏心,呜呜呜——”
魏梧一副要哭的架势,智通道:“阿梧,老师父罚你去抄佛经,这是好事啊。”
魏梧:……
“我——不——要——抄———佛———经!”
只听一声大喊冲破天际,几位弟子在偏殿摸鱼打牌,吓得牌阵混乱,散落一地,智通只好捂着双耳。
圆盘滚落在地上,发出清脆的声响,碎了。
魏梧瞪圆桃眼,撂下碗筷飞快拾起圆盘,拼命想要修复好碎掉的残块,欲要哭出来。
智通想要安抚,却听小和尚说道:“完了,师姐那边要遭殃了。”
智通一下心急起来,“此话怎讲?!”
魏梧念着佛语,打算再破一次例去探看境况,一会儿功夫后,他放下手来:“师姐那里倒无大碍,不过那位赵公子,是要临难了…”
既听此言,智通哼了一声:“也该让他受受鞭打了。”
魏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