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万川微露忧色:“这些日子,似乎鲜少听她拨弦唱歌,人也安静了许多。是不是,我上次说得过分了?”
沈玉玟宽慰道:“夫君宽心,父女哪有隔夜仇呢?我们刚到东京不久,多少双眼睛盯着宅里,多少人想抓住你的错处。你也是顾全路家,她不会放在心上的。”
“她如此客气有礼,倒是觉着与我疏远了不少。”
沈玉玟将他的外袍垂到云桁上:“她已过了及笄之年,自当一年比一年成熟懂事。再有几日便到岁首了,届时你们好好谈谈,这心结也就解了。”
路万川喟然道:“她与我的心结又何止这一个呢?”
沈玉玟柔声道:“你看这样好不好?岁除和元夕时,且让她出去赏玩赏玩,心情愉悦了,心里的郁结也好松一松。”
路万川默了一会,道:“我也是担心她性子太活,乔装外出原也没什么。怕就怕,万一惹出什么乱子,后果不堪设想啊。”
沈玉玟抚上他的肩:“夫君多虑了,这段时间她在家养伤,性子也养得稳重了许多。瞧她如今待人很有分寸,处事也颇有章法,俨然是个大人模样了。”
路万川目光远眺:“也是时候,为她择一门适宜的亲事了。”
“。。。为时尚早吧?”
“有些事,还需早做打算呐。”
沈玉玟垂下眼眸没有回答。
路漓关上门,小声问道:“你们如何寻到那家药铺的?”
丁芷答道:“上次小娘子摔马时,来看诊的大夫推荐那家的化瘀膏,我们便去买了几包。”
“哦,你们可知那铺子开了多久了?”
丁兰歪着脑袋想了想:“好像。。。是今年才开的,不过听说生意不错,有不少达官贵人家的也会光顾。”
“今年?”路漓心中有了几分猜想。
丁芷俏皮一笑:“那位大夫,是从前跟着江主母学医的小郎君吧?”
丁兰恍然大悟道:“原来是他呀!印象里,他不是个小胖子吗?怎么如今瘦成这样了?看起来倒是潇洒了许多。”
『看来我猜的没错,黄杨果然是娘的徒弟,丁兰丁芷也是见过他的。爹娘和离七年,可为何黄杨说他与我五年没见?难道,娘是五年前离开苏州的?』
姐妹俩对了个眼神,丁芷双眼放光道:“小娘子,你们许久未见,想必。。。在茶坊定有一番长谈吧?”
见对面两人皆是一脸“坏笑”,路漓瞬间悟到了她们的心思,道:“你俩想什么呢,他只是我的同事。”
“同事??”
“额,我是说。。。我与他只是朋友而已。”
闻听此话,对面两张笑脸,顿时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
回想今日所见,丁兰出声道:“对了,先前看茶坊被押出去了一帮人,他们没找小娘子麻烦吧?”
路漓犹豫了一下,囫囵道:“没有,恰好碰到章知县捉歹人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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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文小课堂:
“一朝金多结豪贵,万事胜人健如虎。”出自唐代高适的《杂曲歌辞·行路难二首》。
“何愁前路无知己”改自唐代高适的《别董大二首》。
“诸私贩盐者,一斗徒三年。诸私运酒曲者,五斗流三千里,家产籍没”改自《宋刑统》。
"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出自《三国志·吴志·吕蒙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