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桓侧眸正好与身旁目光对上,四目相对之际,那小郎君迅速移开了视线。
黄杨看看旁边,又看看对面,心生好奇。
茶主见状,忙出来赔笑道:“各位,这出戏甚是精彩!小馆自愿赠与每桌茶客,一碟新品果子,与尔同乐!”
“好!”茶客们鼓掌欢呼,而后继续谈笑品茶。
“妙哉妙哉!”黄杨揖了揖手:“鄙人,多谢小郎君搭救。”
路漓挥手道:“客气个啥,举手之劳而已。”
黄杨眸光明亮:“士别三日,当刮目相待啊。你不再是当年那个,跟在母亲身后的小孩了。”
路漓体面一笑,心想:『这小娘子实在有趣得很,一会跟在母亲身后,一会跟在表兄身后,像个小跟屁虫。』
“那位。。。还好相处吗?”
路漓面色淡然道:“整日抬头不见低头见的,若是不好相处,岂不早就闹翻天了吗?”
黄杨若有所思:“确实,会闹得天翻地覆。。。”
路漓好像有些明白,他为何会来东京了,道:“若是为了事而闹,便调解事。若是为了闹而闹,那便调解人。若是无力调解,那便省些力气。”
黄杨看向她的眼神愈发认真,轻笑道:“就像你今日这样?”
留意到两人这番对话,章桓愈发起了兴趣,眼里生出些许欣赏。
“时辰也差不多了,我该回去了,下次再聚。”路漓起身,与门外二人一道离去。
黄杨目送她离开时,见章桓也正侧望着门口,心中疑惑更深。
他上前叉手道:“明府。”
章桓收回视线,抿了口茶:“何事?”
黄杨走到对面坐下:“也不是什么要紧事,只是小人有一问题甚是费解,还想请教章知县。”
章桓眉梢轻挑:“黄大夫请问吧。”
黄杨戏谑道:“不知这《宋刑统》中,有没有提到偷听偷窥者,该以何罪论处啊?”
“论罪,还须讲究真凭实据。若有诽谤诬告者,轻则杖刑,重则流放。”章桓指腹摩挲着杯壁,气定神闲地看向对面。
“哦,原来如此,小人受教了。”黄杨起身揖手道:“您请慢用吧。”
“去查一下这两个人。”
“喏。”
申时,路漓行礼道:“爹爹,母亲,我吃好了,想先回屋了。”
“含英。。。”
路漓转身道:“爹爹有什么事吗?”
路万川顿了顿:“之前你说琵琶的弦旧了,我已遣人在制新的了。”
『之前?那就是在我来这儿之前咯?果然,只要是碰上我的事,你的办事效率都会慢如龟爬。』路漓眼神微闪,颔首道:“多谢爹爹,还有什么事吗?”
“。。。没有了。”
路漓微微弯膝:“那我便回屋了。”
“玉玟,你有没有发觉?含英愈发沉稳内敛了。”
沈玉玟点了点头:“礼数周全,也不似从前那般爱使小性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