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呃啊!”胡礼未向后趔趄了几步,鲜、血渗出指缝顺流而下。丁兰丁芷连忙将路漓护在身后,带离桌边。一时之间,茶客们四处逃窜,纷纷涌向门口。
“连叔父平日最喜食的茶点都没有备下,你们简直放肆!”
叔父。。。。。。?糟了!路漓轻声道:“丁芷,快到县衙寻章知县,就说。。。就说赵氏在茶坊寻衅持刀,请他带人速来这里!”“喏!”
回头只见那人瞳孔放大,似想朝一旁冲去,胡礼未速从背后扣着他的双臂。许是因为双方力量过于悬殊,胡礼未的表情很是吃力。
路漓与丁兰耳语几句后,丁兰连忙翻身前去将胡礼未一把拉开,试图将那人手中的匕首夺下。胡礼未跌坐在柜前:“小心啊!!”
“你们这群不义之徒!我杀了你们!”他出手极快,好几次险些划伤周围茶客,幸好都被丁兰及时阻止。路漓右手抚着针囊,紧张得浑身战栗。
二人步伐渐渐后移,丁兰以迅雷之势翻到他身后,那人向前挥刃之际,内关穴被人猛扎一针,酥麻感倏地传到指间,他不禁拳头一松,丁兰急忙将匕首踢回拾起。
他还没来得及再次出招,便被疾步赶来的丁芷与邓沅擒住了双手。
章桓嗓音微颤:“你可有受伤?”
“我没事。”路漓惊魂未定地擦了擦掌心的冷汗,将那人手腕上的银针捻转拔出。
“哎呀!可算找到您了!”
一名小厮不紧不慢地走来,丁芷与路漓对视一眼,忙拍了拍邓沅的手。小厮确认其无恙后,转头放声道:“还不见过楚王殿下!”
众人齐刷刷伏身,揖礼道:“参见楚王殿下。”
“今日茶坊里没有发生过任何事,你们也没有见过任何人,还请诸位管好自己的嘴巴!”
众人齐声道:“喏!”
章桓示意捕快们护送二人出去,望着门外背影,他声音微沉道:“此人,不是楚王的人。”
“同意,哪有发生这种事,不但不急着隐瞒,反而还暴露身份的。依我看,他多半是赵。。。”话未说完,路漓便被一只手掌捂住了嘴。
意识到刚刚差点说错话,她不自觉唇瓣微张,柔软的触感在掌心厮磨,章桓触电般弹开了手,两人眼中闪过无措,转而看向别处。
柜前,丁兰正用自己的绢巾帮胡礼未止血:“不得了,伤口好深,我看你还是去找大夫瞧瞧吧,这里我可以替你看一会。”
胡礼未转开目光,捂头道:“哎呀。。。定是方才失血过多,我头好晕啊!”丁兰扶住他:“你没事吧?我家小郎君针法很好,不如请他替你施一针?”胡礼未忙道:“不必劳烦!扶我去找黄杨上个药就行了。”
“我?!”丁兰看向小娘子,见她微微点头,遂道:“好吧,上次你扶我回去,这次换我扶你。”
丁芷掩面偷笑,邓沅伸头望了望她看着的方向,凑近道:“你们姊妹感情很好吧?”
丁芷收回视线,伸手将一旁脑袋推开道:“你离远些,我不想与你说话。”邓沅眉头轻挑:“你家郎君能与我家知县说话,为何你不能与我说话?”
“因为——你不安好心。”丁芷体面一笑,随即走到路漓身旁。邓沅挠了挠头跟上道:“这么明显吗?”
桌前,路漓将长凳翻正道:“哎,好不容易才出来一趟,竟然碰到这种烂事。”
“不算太烂,幸亏你及时控住了局面,事情才没有发展得更糟。”章桓凝注着她:“不过,我很好奇,你何以知晓他的身份?”
路漓看向别处道:“额,小二!将我方才点的再上一份!”回眸对上章桓审视的眼神,她只好打太极道:“瞧他衣饰非富即贵,所以我瞎蒙的。”
“哦,原来如此。”
瞧他神情似乎没有全然相信,不过这句确实是实话啊。
章桓仔细品了口茶,熟悉的味道在嘴里回甘,眼前不禁现出一家三口温馨的往昔。他眼波轻动,随即又恢复平静:“这茶,应该很合你的口味。”
“也很合你的口味,不是吗?”她眸光潋滟,温柔了章桓的视线。
“小郎君,省试放榜了!”丁兰不知何时已坐在了身旁,路漓拿起茶杯猛灌了一口,道:“表兄考得如何?”
“乔郎君喜夺榜首。”
路漓并不意外,既有百分之一的天赋,又肯付出百分之九十九的汗水,他的名次自然差不了。
邓沅低头掰着手指,活像个算卦的,引得丁芷好奇侧目。
章桓瞄了一眼对面,嘴角向下稍倾:“你还挺‘专一’的,每次来这,都会点同样的糕点。”说到某两个字的时候,他语气格外加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