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听闻圣上仍然哀恸不已,遂下诏辍朝五日,命宗亲与百官轮流前去哭丧,民间也被勒令暂停一切婚嫁乐事,几日后方才解禁。
一场大规模的“陪哭运动”后,赵炅下令追封赵廷美为涪王,谥号“悼”,依亲王仪制下葬。至此,这出超长哭戏,终于落幕。
原来,强权之下,人连喜怒哀乐都由不得自己。
赵廷美的死好像很沉重,重到举国同哀,赵廷美的死好像很轻飘,轻到无人关心。除了。。。赵元佐。
没记错的话,他就是因为赵廷美之死发疯的,所以次子才有了候补太子的机会,但没几年便离奇死亡了,皇位这才落到三子赵恒的头上。没想到,零零散散的碎片凑到一起,竟也拼出了冰山一角。
不知这些烂事,究竟会牵扯多少人?朝廷内部官官相连,说不准哪天就会被动陷入人际圈套,希望爹爹和姨丈未来不要站错队,否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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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羽,此番考得不错,下月中旬就是殿试,你可得好好努力,莫要懈怠了。”
乔翊神采飞扬:“爹爹放心。”
“上次你去路宅,可有寻机会跟含英聊聊吗?”
乔翊眸色微变,略带犹豫地点了下头。乔文远含笑道:“也该挑个好日子,向路家。。。”
“爹爹!”乔翊出声打断道:“时间仓促,眼下除了殿试,我无暇兼顾其它。”
乔文远打趣道:“你无需刻意装腔,你的心意我岂会不晓得?”
耳边又回响起了她的那番话,乔翊微微蹙眉:“此事,还是容后再议吧,我先回屋温书了。”
“怎么了这是?”乔文远疑惑地看向身旁:“意欢,先前你去探望含英的时候,与那二位谈过吗?”
江意欢没好气道:“别提了,上回我去的时候,含英还昏迷着,他们见了我,就一个劲的给我脸色看。”
乔文远一副看透的眼神:“得了吧,你会甘心吃瘪?我看,你别给人家脸色瞧就不错了。”
“那我怎么忍得住啊?你是没瞧见那沈玉玟,真是柔眉顺眼,和善可亲!难怪把路万川收得服服帖帖的,我真是见了就来气!”
乔文远失笑道:“你瞧你,路家的事,至于如此动气吗?”
“自打父亲离世,长姊便与众人断了音讯。五年了,他心中可有过半分担心吗?”江意欢气不打一处来道:“真是个黑了心的家伙!”
乔文远严肃轻斥:“话说到这里就行了!就算在自己家里,也要慎言!”
“哼!我都怕他们会把含英带歪。”
“这点你大可放心,万川与我相交数年,他的为人我信得过。”瞧见他拍着胸脯的模样,江意欢双目微嗔道:“你们是一丘之貉!”
乔文远熟练地哄慰道:“好了娘子,你在此处骂得再大声,人家两位也听不着,你还是省些力气吧。”
“我这就过去!”见她起身,乔文远喊道:“你做什么去?!”
江意欢撇了撇嘴,语气稍有缓和道:“我过去看看你的药熬好了没有。”乔文远忍俊呢喃:“姊妹两个,一个像寒风,一个像火药。”
“嘀咕什么呢——”
乔文远连忙道:“药——太苦了,记着拿些蜜饯。”江意欢转身道:“还用你说!早就备好了。”
没一会儿,桌上便摆了一壶茶和几道蜜饯点心。
路漓尝了口桌上的蜜饯,打量四周,茶客们谈笑如常,仿佛期间并未发生过任何事情。
正回味着嘴里的滋味,突然感觉背后一阵凉意袭来,只见门口那人面色沉沉,一身穿着配饰很是考究,倒是平添了几分阴冷,他在邻桌坐下后,路漓只觉空气骤降十度。
胡礼未打量了一番,走近问询道:“叨扰了,郎君想吃些什么?喝些什么?”
“可有玫瑰酥饼?”
胡礼未赔笑道:“这。。。眼下还未到玫瑰花季,郎君可愿试试小馆新制的三果酥?”
他眼神呆滞,复问道:“没有玫瑰酥饼吗?”胡礼未眉头微蹙道:“没有。”
那人呆滞的双眼逐渐聚焦,骤地从桌下掏出匕首。“嗤!”手起刀落,胡礼未的小臂已被划出一条狭长的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