脑中现出了一张面庞,路漓双手渐渐收紧,支吾道:“没、没谁,我还小,您不用操之过急!”
“呵!”路万川盖上杯盖,笑意稍减道:“不说也罢,你姨丈那边,自己去解释。”
他又是这个语气,路漓压住火道:“此事根本是你与姨丈无中生有,为何要我去解释?”
“砰——”他手中的茶杯猛地撞上茶托,“你们的婚事,两家早已有了默契,而今突然变卦,难道不应该给个说法吗?”
“我。。。”该怎么说?说小光对表兄芳心暗许?不行,万一她还没有告诉家里人呢?哎呀。。。路含英,你赶紧想个说法啊!
少倾,她猛吸一口气,目光坚决道:“不错!我有心仪的人了!他就是。。。!”
“咚咚咚——”(是谁这么好本事,专挑关键时候打断。。。)路万川蹙眉道:“进来!”
阿棋推门而入,看了一眼小娘子后默默低下头。路万川遂道:“你先回屋,这件事容我想想。”
“喏,含英告退。”关上门后,路漓长舒一口气。好险,差点就说出口了,这阿棋可真是及时雨。
不过。。。
真就爱上了?
或许。。。从未停止。
人终究是视觉动物,何必故意对抗视觉传来的信息呢?或许,应该允许自己冲动一次,相信一次自己的感觉。
不再观察,用心感受。
【“缘路长路,情路行路,行远处,行归矣。”】
镜前女子眉眼具笑,丁芷好奇道:“小娘子,何事如此高兴?”
路漓回过神,拍了拍发酸的嘴角道:“没事。。。对了,你前面要说什么?”
丁芷关上门道:“有人用树枝飞传了一张布条过来。”
展开一看,布条上用欧楷简明地写着四个字。
“善后勿虑。”
路漓心中微释,遂将布条丢入香炉内,转道:“集市买的丝线搁在哪儿了?”
丁兰将几捆颜色不一的线结递来道:“小娘子,你是要绣花吗?”
路漓眉飞色舞道:“等我做好你就知道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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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风回暖,桃花渐开,枝头飘垂着各色彩笺。花树下,路漓脚跟落地,拍擦手道:“系好啦,我们走吧。”
三人还未走到门口便被身后叫住了,“含英,要出门吗?”
路漓回过身行礼道:“嗯,已与爹爹说过了。”
“你们先过去,我与小娘子有几句话要讲。”
丁芷丁兰看看小娘子,又看看主母,行礼后便往门口走去。
“含英,有些话,可能我说出来你会有所抵触,但我却不能不说。”沈玉玟面目温厉道:“你的一言一行,不仅关乎你爹爹,更关乎到整个路家,出门在外,还是应当谨言慎行,不要以为所有事情都可以用聪明来解决,明白吗?”
路漓面色不改分毫,反问道:“我自以为明白的事,现下却有些不明白了,遇事若不设法解决那该怎么办?冷眼旁观吗?”
沈玉玟喟然道:“我只是一个平凡的女人,所求的不过是合家安宁罢了,你将来就会了解的。好了,我还有家务要处理,你出门吧,别误了时辰。”说罢她信步离开,走进那一方宅院。
路漓在原地呆站了一会,方才出门。
和风煦拂,花瓣簌落,三两娘子结伴而行,空中漫着淡淡花香。
望见左侧紧锁的大门,丁芷道:“咦?这黄大夫的药铺怎么又打烊了?”
丁兰接道:“还真是,每逢节日,他都会外出采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