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丁芷坏笑道:“你怎的如此了解?”丁兰不假思索道:“我听胡茶主说的啊。”
“哦~”丁芷俏皮打趣道:“原来——是听狐狸郎君说的呀。”
丁兰反应过来,嗔怪地拍了一下丁芷的手臂,丁芷一面躲一面还击。打闹间,二人注意到身旁许久未出声的女子,停下道:“小娘子?你没事吧?”
路漓暂停了脑中的胡思乱想,微笑道:“无事,我们快些,别让小光等久了。”
月满楼内,那头戴软幞的清秀少郎扶着下颌,一双圆眼百无聊赖地望着门口。
路漓赶到桌前,像模像样地叉手道:“见过许郎君!”
许芝光拉她坐下道:“可算把你等来了,知你一向守时,今日我特地早早出门,谁知竟让我等了个大的。”
“抱歉抱歉,有点小事耽搁了。”
想到路漓家中的情况,许芝光略带担忧道:“是不是那位不放行啊?”路漓淡道:“。。。没有,不说这个了。你想吃什么尽管点,我来请。”
“拜托!我约你出来自然是我做东,你可莫要与我争抢!”许芝光看着墙面道:“这家茶坊还挺别致的,我瞧着许多茶品颇有江南风味。”
路漓眸色微变:“你之前。。。没有来过这儿吗?”
“没有诶,翁翁管得很严,平日不怎么能外出的,出来一般也都是去街头那家比较多。前些天听翁翁偶然说起这家,我才想着来品上一品。”许芝光专心致志地端详着墙上的茶牌,遂招手道:“小二!”
胡礼未闻声看去,忙将小二拦下,整了整衣冠后,走上前道:“叨扰了,几位想点些什么?小馆近日新上了几道时令茶点,配上桃花饮风味甚佳,茶友可要试试?”
一听此话,许芝光毫不犹豫地为茶坊添了一单“时令收入”,哪家馆子若是有她这样的回头客,真是做梦都要笑醒。
路漓轻笑道:“这些天闲来无事,做了个小玩意儿给你。”
打开饰盒,里面装着一只编绳手环,天蓝色的主绳上结着粉色的镂空桃花,上面还串有几颗剔透的玉珠。许芝光双瞳微动道:“真好看!从未见过的样式!”
路漓呢喃道:“我倒真希望你见过这样的款式。。。”
许芝光将饰盒收起后,拿出一枚浅青色香囊与一枚鹅黄色香囊,坐近道:“英儿,你喜欢哪个?”看见这经典配饰,路漓明知故问道:“给我的?”
“你先选,另一枚。。。”许芝光含羞道:“我明日送给天羽哥。”
路漓打趣道:“如此重友轻色?”
“那当然!他,当然不能跟你比。。。”说到后面,她声音渐弱,一股脑将两枚香囊送到了路漓手中。
看着两枚同等姿色的香囊,路漓不带迟疑道:“我要柰花的吧,至于这枚桃花香囊——”,她还与许芝光道:“就留给他吧!”
许芝光低头忸怩,小心将香囊收到了袖中。路漓嫣然一笑,默默在心中期待起他俩的好事。
笑语间,一声熟悉的嗓音传入耳中,丁芷不禁侧头望去,一旁的丁兰见状,戳了戳她道:“看什么呢?”
见窗外无人,丁芷缓缓答道:“许是。。。我听错了吧?”
午后,四人一道赏花、扑蝶、挂红、祭花神。。。算是将花朝节的民俗活动体验了个遍,路漓兴致盎然,不禁对这个素未蒙面的节日好感倍增。
不知不觉,天色已暮,路漓与许芝光道别后各自回宅。
闺阁内,姐妹俩满心喜悦地欣赏着手腕上的蓝白蝴蝶手绳。路漓一边卸着头饰,一边问道:“丁兰,事情打听得如何?”
丁兰正过色,轻声道:“回小娘子,据胡茶主所说,这几日鲜少听闻百姓议论那件事,想是我们多虑了。”
看样子,所谓的封口是对下不对上,明日的家宴必定会暗流涌动,小光的祖父虽然已经淡出朝堂,但凡事也别想逃过他的眼睛,可得小心些了。。。
路漓淡道了一声‘哦’,遂又续道:“对了,今日的茶钱比往日低了不少,可是胡茶主有意为之?”
丁兰点点头道:“他说那日幸得小娘子出手相救,本不愿收茶钱,可又担心小娘子会诸多推搪,便削了个价。”
此人不到二十的年纪,竟将人情往来处理得游刃有余,回想到现代,自己毕业好几年依旧未能摸透其中的门道,路漓不由对他心生佩服。
丁芷一脸贼笑道:“你们还聊了什么呀?”路漓也双眼放光地看向丁兰。
丁兰想了想,道:“他还说城中的巡捕加了些人手。”丁芷追问道:“就这些了?还有没有什么别的。。。”
“没有了!”丁兰话锋一转道:“我看,你才有什么呢!”姐妹俩你来我往的,引得路漓也忍不住加入,屋内的欢声笑语过了许久才渐渐停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