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未来又会有什么变数?
『我对乔翊的决绝,是否会改变路含英原本的人生轨迹呢。。。?』
路漓带着满脑袋的乱麻渐入梦乡,许是折腾了一天的缘故,这夜她睡得格外沉。
晨起时,窗外已荡着阵阵暖风。
转眼,又一个月过去了。
已有好几日没收到小光的回信,不知她的“动之以情”奏效了没有?哎!没有手机的年代,要通讯起来真是麻烦。。。。。。
丁兰收拾着药瓶:“黄大夫的药膏果真神奇,小娘子唇上的疤似乎颜色浅了不少呢!”路漓凑到镜前,嘀咕道:“好像。。。。。。确实比那个时候好得快。”丁兰疑惑转过身:“那个时候?”
丁芷进来道:“小娘子,许小娘子遣人送来了书信。”路漓接过刚欲拆开,丁芷行礼道:“小娘子,时辰到了,该出门了。”
路漓神色忽沉,此去乔宅乃是为了祭拜她那逝世多年的外祖父。
说实话,她与外祖父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对他的印象——大抵是一个慈祥的老人。也不知这里有什么前因,竟然会劳动爹爹这位前女婿携家眷一同祭拜。
想着想着,马车已到了乔宅门外。前来开门的是乔翊,他将几人引到茶室,小声吩咐下人焚香沏茶,而后冲路漓往门外使了个眼色。
随他来到后园浅处,路漓率先开口道:“表兄,听说你高中榜眼,恭喜。”他扯出一抹毫微的弧度,眼帘半垂道:“难为你还关心着。”
路漓无语而笑:“你我多年的兄妹情谊,你的事情我当然关心。乔天羽,你何时变得这么迂了?”
乔翊沉默片晌,道:“我有一件事,想同你说。”
“不好了不好了!”丁芷跑来打断了两人谈话。路漓侧身道:“怎么了?”丁芷心急如火,回道:“茶室内。。。。。。起了争执!”
两人肃目相看,即刻赶往茶室。
“这里不欢迎你们,你马上带着你的贤妻,给我离开乔家!”
路万川挡在沈玉玟跟前道:“无论如何,江老是含英的外祖父,他曾与我有援助之恩,我携家眷来祭拜他,合情合理。”
江意欢没好气道:“哈,路少卿真是重礼重义!只可惜我们乔家庙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乔文远面色难看,出声制止道:“意欢,少说几句!”
“我就是要说!”江意欢口吻凌厉道:“路万川,你来也就罢了!还带着这个女人,可是要给先父下马威?”
“乔郡君!”沈玉玟忍不住开口道:“我们年年来此,你年年都是这副做派,你究竟要与我们置气到几时?”
“哼!你们若真有心,长姊也不至于五年了无音讯!”
屋内的争吵声愈演愈烈,仆从们低着头隐露急色。
“够了!不要再吵了!”路漓在门外呵道。
“含英?!”路万川怔了刹那,瞬又正色道:“这里没有你的事,退下。”
路漓对丁兰丁芷使了个眼色,二人随即招呼所有仆从一同退下。见她疾步踏进门,乔翊赶忙小跑上前拉住她的手肘,无奈被一把甩开。
江意欢似乎看出了路漓的情绪,遂言辞恳切道:“含英,我知道我说话冲了些,可我是为你娘鸣不平啊!”
路万川与沈玉玟侧目对视,喟然轻叹,两人都有些回避路漓的视线。
路漓目光灼灼地看着对面:“是!你为你长姊鸣不平,为我娘鸣不平。可娘离家七年,谁又能为我鸣不平!”
屋内默然一片,有惊愕亦有惭色。
过往,无数次被迫面对大人们的争执,而她内心的呐喊却无数次被年龄裹缚。今日,她字字铿锵,尽情挥霍着成年人特有的权利。
她缓步走近,“姨母,我知你对我爹爹有诸多怨怪,所以才会语出如剑。但你可曾想过?你与他的每次争执,都可能会动摇他对我的亲情?”
“从前的事,或许我娘受到了伤害受到了委屈,或许她是因为悲伤至极,所以才会选择离家,甚至离开苏州。。。。。。”说着说着,路漓眼中已逐渐湿润。
她侧过身,稍稍仰了仰头:“。。。。。。我从没认为她的决定有什么错,可多年没有亲娘的陪伴,我也会伤心,我也有委屈!难道姨母连我这残存的亲情都要消磨殆尽吗?难道几年的陪伴就能维系几十年的亲情吗!”
路漓身上最远的那道目光愈发认真起来,有欣赏也有羡慕。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他的女儿,印象里那个十一岁的女孩子好像突然间长大了,她是有主见、有深度的女人了。
路漓敛去眸色,微微摇头道:“事情过去这么多年,当中的是非曲直早已是永远都抚不平的伤痕。每一次争执不过是旧伤新揭,我不愿再一次次受伤,希望你们也不要。”
说完,她淡淡行了个礼,转身走到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