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看清楚眼前女子的长相,路漓错愕道:“你。。。?!你是含英?!”
她扬唇浅笑:“是啊,我是北宋的路漓,我是另一个时空的你。”
“为什么?!为什么要带我来到你的世界?快送我回去!”
“回去?为什么要回去?”
“那里有我在乎的人!”路漓脱口而出的一句话让两人同时愣了神。
“。。。。。。在乎的人?你指谁?你的家人?好友?还是被你拒绝的——章桓?你在乎他们,他们在乎你吗?”没等路漓回答,她又问道,“你不是一直都很想逃开那些人和事吗?”
路漓垂眸喃喃自语道:“不。。。。。。逃避没有用,逃不开的。。。。。。”她猛地抬起头,疾声呐喊,“我逃不开的!”
“你不是答应了要帮我吗?难道你要弃我于不顾吗?”她收起笑意,“你要逃回你的世界。。。。。。难道你只在乎他们,不在乎我了吗?”
“我当然在乎!我也很想帮你!可是、可是我不知道该怎么帮助你!”路漓没有工夫去回想自己何时允诺了她,只一门心思想将肺腑之言悉数告之。
“帮我活过十七岁。”
“十七岁?”路漓不解复问。
“是啊,还记得你十七岁的那场车祸吗?是我帮你逃过了鬼门关,眼下轮到你来帮我了。”
“可是我人微力薄,我没有办法预知未来,更没有办法掌控命运。”
“努力。”她字字掷地,“努力地活着,努力地保全自己和身边人,努力让自己一生美满,直至寿终正寝。”
路漓打断道:“可这是我的人生!”
“是啊,是你的人生。”她莞尔一笑,“努力让你的人生步入光明与幸福,趋利避害,逢凶化吉。”
路漓眸光微动,真切又渴望地注视着眼前人:“等到那个时候。。。。。。一切就能回到正轨吗?”
“人、定、胜、天。”她留下了四个字。
就只留下了四个字。
待路漓回过神时,她已翩然消失在了腾腾雾气之中。周围瞬即笼罩起熟悉的白光,眼见光芒越来越刺眼,路漓本能地紧闭双目。
待到再次睁眼,面前已是那间熟悉的闺房。她努力平复着心绪,缓缓坐起身用双手拂了拂脸。心中某处变得清晰更甚,脑中残存的梦境变得愈发模糊。
侧目远眺,天边晨曦初露,恍然已是次日。
清晨,许宅内,新人拜门。
“新婿拜见翁翁、爹、娘。”乔翊身姿挺拔,正襟跪拜。
“起身吧。”许太尉淡淡笑道,“你这孙婿虽不是我亲自挑的,好在歆奴选人的眼光也还算不错。愿日后,你能始终不渝。”
乔翊彬彬有礼道:“日后,必当敬妻,相待如宾。”
许太尉似笑非笑道:“所谓,近则不逊远则怨,夫妻之间不是光有相敬如宾就行的。其中的门道,还望你二人潜心琢磨。”
乔翊叉手道:“谨遵翁翁教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