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子言而立行,我等便拭目以待了。”话未说完,身旁的许芝光晃了晃他的手臂,撒娇地唤了声‘翁翁’。
许太尉侧头没好气道:“怎么?我刚说几句,你便心疼了不成?”
“哪有哪有!”说着,许芝光向对面抛了个眼神,许知州遂起身打圆道:“好了爹,别为难那小子了。我们夫妇二人午后便要启程回苏州了,您老啊,就留些时间给我们话别吧。”
一篇腹稿宣讲未半便中道崩殂,许太尉神情很是别扭,经许芝光几番安抚,才勉强点头。
身旁的夫妻俩就跟商量好了似的,一个将乔翊带到了门口,一个揽过许芝光进到了里间。
“歆奴儿,乔家人还好相处吗?”
许芝光露出女儿家的娇羞神情,软语道:“这才过了一天不到,你还怕你女儿受了欺负不成啊。”
“这你就不懂了,人的品性是一贯的。别管是一天还是十天,只要你肯留意,一言一行都能观察出蛛丝马迹。”许母话锋一转,“何况,他们夫妇二人的强势做派,我是早有耳闻的。”
她轻拍着许芝光的手背,宠溺道:“你可别傻乎乎的,受了委屈只知道往肚子里咽。”
“娘越说越离谱,你方才不也看到了嘛,天羽哥为人温文有礼,又怎么会给我委屈受呢?”
“白傅说得好: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我与你爹爹远在千里之外,自然要格外叮嘱你。”许母转道,“不过那小子,也算是我看着长大的,总比外人放心些,只是。。。。。。”
她顿了顿,略带迟疑道:“他和路家。。。。。。”
“娘——”许芝光打断道,“都是误会,英儿她已向我说明了,她这个人说什么便是什么,绝不会与人拉扯不清,你放心吧。”
“果真吗?”许母若有所思道,“这个小丫头倒是越发让人捉摸不透了。”
许芝光搭上许母的肩膀,眉开眼笑道:“好啦,我们都聊老半天了,再不出去,翁翁该等着急了。”
许母拍了她一下,故作嗔色道:“你是怕那个小子等着急了吧?”
许芝光娇嗔地喊了句‘娘’,续道:“等会你便好好地喝杯丈母茶,把你的精明暂时收起来一会儿嘛——”
许母被她的撒娇弄得没辙,只好和颜答应了。
母女俩走到外头,见那对翁婿正谈得起兴,便没有出声打扰。
一顿其乐融融的回门宴后,许芝光与乔翊一同到宅外送别了许父许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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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古诗文小课堂:
“道是无晴却有晴。”出自唐代刘禹锡的《竹枝词》。
“曾是江南好风景,花付东水难逢君。”改自唐代杜甫的《江南逢李龟年》。
“莫待无花空折枝。”出自唐代诗人的《金缕衣》。
“近则不逊远则怨。”出自《论语·阳货篇》。
“天可度,地可量,唯有人心不可防。”出自唐代白居易的《天可度·恶诈人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