媒婆上门的时候,玄烬刚好出门进货去了,等他知道这件事,已经是三日后。
一位媒婆带着三名男子来见竹音,让双方进行相看。
玄烬看着那三个弱不经风的小白脸,如遭雷击,竹姑娘要招赘,他怎么不知道?
玄烬躲在暗处,眼神如刀般射向那几人,恨不得给他们砍成碎片,搞的那几人莫名其妙,频频回头,想弄明白身后到底有谁在看他们。
好在竹音最后一个都没看上,给了红包,客客气气的让媒婆领着人走了。
等到媒婆离开后,玄烬在屋里墨迹了半天,到底没忍住,去问竹音:“你要招赘吗?”
竹音打发完人,已经重新看起了账本,见他进来问起这事,有些好笑的回道:“是呀,有什么问题吗?”
“那……你想找个什么样的?”玄烬被她坦然的目光看得有些心慌,避开视线,又忍不住追问。
他想知道,自己距离那个标准,到底有多远,或者说,有没有一丝一毫的可能。
竹音把自己对媒婆说的话又跟他说了一遍:“年轻漂亮,人品端正,乖巧听话。”
玄烬听完,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垂在身侧的手微微蜷起。
他在脑海里飞快地权衡着利弊,神情有几分挣扎,把竹音说的条件和自己做对比,反复斟酌了许久。
终于,他抬起眼,目光直直的看向竹音,眼神里带着一种孤注一掷的期待,和不易察觉的恳求,小心翼翼地,一字一句地问道:“那……你看,我行吗?”
话刚说出口,他的耳根已悄然红透。
“你?”竹音微睁眼睛,意外的看着他,端着茶盏的手顿在了半空。
玄烬见她没有立刻拒绝或嘲笑,眼底那点期待的火苗燃得更旺了些,甚至向前微微倾身,声音比刚才更坚定了一点,重复道:“嗯……我、我可以吗?”
像是怕她不明白,又低声补充:“我是说……赘婿。”
竹音看着他认真无比的表情,“噗嗤”一下笑出声,将茶盏放回桌上,眉眼弯弯:“玄烬,你这是在……自荐枕席?”
她用了个略带调侃的词。
玄烬听到这个词,脸上蓦地染上一片更深的绯红,连脖颈都有些泛粉,显然羞窘至极。
但他强撑着没有退却,反而迎着她带着笑意的目光,很轻但很肯定地“嗯”了一声,应道:“算、算是吧!”
仿佛用尽了勇气,说完这句话后,他几乎想立刻夺门而出,却又像脚底生根了一样,死死钉在原地,等待着她的裁决。
竹音收敛了些笑意,但眼底的玩味更深。
她放下手里的账本,坐直了身体,双手交叠放在桌上,一副要认真谈判的模样,好整以暇地看着他:“为什么呢?给我个理由。你应该知道,赘婿不是什么光鲜的身份,以你的本事,何必选这条路?”
“因为,我、我喜欢你。”玄烬的脸更红了,这句话仿佛灼热烫嘴,他说得有些急促,嗓音低沉暗哑,却异常清晰。
说完,那股强烈的羞耻感和豁出去的激动感交织,让他控制不住地将头埋得低低的,视线盯着自己的鞋尖,不敢再看她此刻的表情。
竹音显然没料到会听到如此直白的答案,愣了一下,随即又“噗嗤”笑出声,摇了摇头,语气带着几分不信和看待弟弟般的宽容:
“你知道什么是喜欢吗?你才见过几个女人,经历过什么事?一时的悸动或感激,可算不上喜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