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自觉比玄烬年纪大,又穿越而来,看他的眼光不免带了些前辈的审视,玄烬对她的感情,或许更多的来自于吊桥效应。
在生死存亡之际,人们都会不由自主的对救命恩人产生与众不同的情感。
玄烬一听她这样讲,顿时急了,猛地将头抬起来,脸上红潮未退,眼神却急切而灼热,语速极快:“我就是喜欢你!只喜欢你一个!跟见过多少人没有关系!”
他本来准备了一肚子表白的话,可临到阵前,却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翻来覆去只剩下这最朴素、最直接的一句。
竹音看着他这副手足无措、急于证明自己,却又词穷羞赧的模样,心中那点玩笑的心思淡去,取而代之的是一丝复杂的波动。
她略一沉吟,想着他青春期的年龄,选择了暂时回避,委婉地拒绝道:“行了,你的心意我知道了。但今天,我们都不太冷静,这件事还是以后再说吧。”
她端起已经微凉的茶,准备送客。
“你看不上我吗?”玄烬的心往下落,他害怕这个所谓的“以后”,就是永无可能,焦急地上前半步,追问道。
竹音叹了口气,放下茶盏,看向他,语气认真了些:“不,玄烬,你很好。”
她顿了顿,理智地分析,但更像是在说服自己:“然而,当赘婿,可能真的不适合你。我要的是一个能安心待在后宅、心思简单、以我为天、言听计从的赘夫。你觉得你是这样的人吗?你能做到吗?”
玄烬是个有本事的人,来历又复杂,这样的人,在竹音眼里,是不可能安心受人摆布的。
“我能!”玄烬几乎是不假思索地答道,眼神无比认真,“我会很听话的!我全都听你的!你想让我做什么,尽管提出来,我都会竭尽全力的去做到。”
竹音看着他眼中毫不作伪的真诚,心中某处微微一动,但更多的仍是审慎。
她移开目光,重新拿起账本,语气恢复平淡,下了逐客令:“这太突然了,玄烬。让我再考虑考虑吧,你先去忙你的。”
诚然,玄烬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但要招他当赘婿,风险还是有点大,她最好还是多挑挑,以免日后悔之晚矣。
……
事实证明,合乎心意的赘婿并不是那么好挑的。
半个月的光景一晃而过,期间媒婆们又殷勤地来了七八趟,领来的人选五花八门。
有故作清高的穷酸书生,有眼带算计的小商户之子,也有模样俊俏却眼神飘忽的市井之徒……
竹音一个顺眼的都没挑出来,反而浪费了大把时间。
玄烬的日子则更难熬,他陷入了前所未有的自我内耗。
每次见到媒婆领着陌生男子进门,他便觉得心口发紧,提心吊胆,仿佛在等待一场不知结果的审判。
等到媒婆带着人失望的离开,他才能悄悄松一口气,擦掉额头上惊出的冷汗。
这段时间,他睡觉都睡的不太安稳,总怕第二天一起床,便听见竹音已选定赘婿、不日成婚的讯息。
那对他而言,简直无异于天塌地陷!
这种悬而未决的折磨,比他以往任何一次生死任务都要煎熬。
他像一头被困在笼中的猛兽,焦躁地在笼子里乱撞,却找不到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