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抵达陵水关,因九娘是本地人,便主动提出要带令仪四处游览。有了九娘这个本地向导,令仪在陵水关的行程也是格外有趣。
玄贞寺所在的万青山,较之前几处游览地都要偏远,但经九娘极力推荐,再加之寺中留有不少名人碑刻,特别是前朝名将阎绥曾经驻守在此处,据说玄真寺藏有他的书法石刻,此人行书写得是极好,深受顾大人赞赏,令仪便想若能得其拓片,父亲定然喜爱。
因此,令仪最终还是决定一同前往,二人在寺中遍寻,也未见阎绥的书法石刻,不免有些失落,此时贞九娘提出寺庙后院还存放有一批毁损石碑,兴许就在那里。
令仪便跟着九娘过去,哪知刚一转过院墙,令仪就被蒙面男子用麻布捂住了口鼻,片刻之后便昏昏沉沉。
原来有人一直埋伏在此处,只待猎物一得手便扛着昏迷的令仪顺着小径滑下山坡,将人藏到了早已准备好的柴车里。
这个柴车也是暗藏玄机,上面用竹竿搭了架子,外面捆上柴,乍一看就是普普通通的车柴,实际里面是空的。
贞九娘选择动手的地方位置隐蔽,地势又高,除非有人从高处俯瞰,否则难以察觉。好巧不巧,这一切都被身在寺院藏经阁里的陆怀谦尽收眼底。
平日里藏金阁从不对外开放,陆怀瑾特意选择此处作为秘密会面之处,恰巧看到这一幕,正要吩咐一旁的时砚下去救人,就听见塔下有人大喊藏经阁走水了,紧接着就有人叫嚷着要保护经书,就往楼上冲。
“不好!怀瑾你的行踪已然泄露了,你从窗子走,我去前面拦住来人。”与陆怀瑾相约之人当即起身,急声说道。
事态危急,陆怀瑾和时砚立刻就往出冲。二人身手矫健,借着浓烟掩护,一路就奔到了方才令仪遇袭之处。
“那歹人就是从这下去的,想必这下面肯定有路。”陆怀瑾说道。
果不其然,草木掩盖之下藏着一道隐秘路径,二人钻入其中,几个起落就不见踪迹了,顺着林间小路二人很快就追上了前面拉车的贼人。
几个交手之间,那人便被时砚拖拽进林间,一刀结果了性命。
等再次回到马车边,时砚已经换上了那人的衣服,手中还拿着一物递上前:“少爷,你看,这是我从那个贼人身上搜出来的。”
陆怀瑾低头一瞧,竟是一份出城凭证,不由大喜:“正愁怎么出城呢,这就送上门来了。咱们就借用此人身份出城。”
说罢便揭开柴车顶层,看到昏迷不醒的令仪,脸上掠过一丝讶异。可眼下情势紧迫,也顾不得许多,只得矮身钻进车里。
待柴车出城很远后,陆怀瑾才从车里钻出来,沉声吩咐:“寨子是肯定回不去了,先去你堂哥家吧。”
时砚抬眼看了看耳廓微红的少爷和柴车中昏迷的女郎,小声问道:“那这位姑娘该如何处置?”
陆怀瑾沉默片刻才开口:“先带着吧。”
就这般阴差阳错,顾令仪便被带到了如今这个村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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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回到当前)
令仪辗转反侧了一夜,精神上备受煎熬,但是喝了药以后的身体确实是好多了,第二天力气也恢复了不少,说话也没什么大问题了。
早上起来,令仪推门而出,才看清周遭全貌,此处是一个偌大的田庄,目之所见的就只有几户农房,再远便是连绵起伏的山丘,旁边这户房舍,就是应该是昨天那位刘婶的家了吧。
放眼望去,四处荒僻,屋舍根本不必落锁,纵然是让她自由离去,也不知何处可去,不由得生出几分无奈和惶恐。
正思付间,令怡就看见昨天那位刘婶正挑着水往家里走,此时刘审也看到了她,立刻大声喊道:“哎呦,大妹子,你怎么穿这么单薄怎么就出来了,快回屋歇着,我给你留了早饭了。”
不多时,刘婶就将早饭送来了,一点白米粥和小菜,放到令仪面前:“还温着,大妹子快吃吧”。
“谢谢刘婶。”令仪轻声道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