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婶摆摆手:“客气啥,你家男人给了钱的,让我照顾好你,再说了,自打你们家搬过来以后,你家老二就托我照顾家里一老一小,给了我不少钱,我家那个臭小子上学的事情也是你家小叔办的,怎么算都是我占便宜多一些,照顾你也是应该的,你就别跟我客气,想吃什么、缺什么就跟我说”。
“嗯”,令仪轻声应着,就着刘审的话,小心翼翼的交谈起来,大致捋清了一些周遭的情况,此处三面环山,不论是要去哪里都要先入陵水关,再从城另一边出去,至于去陵水关怎么走,刘婶也不清楚,这么些年去过最远地方就是镇子上了。
自己居住这里是陵水关一位官爷的田庄,刘婶家和王家名义上都是庄子上的佃农,实际的农户只有刘婶一家。
王家是后搬来的,据说原先是在别的庄子上干活,家里有个儿子去当兵去了,一直没回来,媳妇也跑了,留下孤儿寡母,母亲因思念儿子过度也半疯傻。
昨日见到的老二实际是王家老大的堂弟,爹妈去世的早,从小跟着堂婶,后来到陵水某个大官手下当差,得了赏识,便接了婶母和小侄女来此名为看庄子。
说是看庄子,实际上主家也不曾安排过什么任务,反而还叮嘱刘婶一家要照顾好孤孙寡母,更多的是在这里休养。
最近王家老太太病情严重,迷糊的时候多过清醒的时候,恰好此时大儿子带着生病的儿媳回来了。
这个儿媳就是令仪。昨天见到的坐着的男子想来就是刘婶口中的老大,跟她说话的应该就是他的堂弟王家老二。
估计刘婶平时在这住着也没什么人交谈,一顿饭的时间就跟倒豆子一样噼里啪啦把自己知道的大事小情全说了,眼看着又要开始劝她好好安心带孩子之类的,令仪就赶忙借口说还要休息一会,便将刘婶送了出门。
送走刘婶之后,令怡不禁更加疑惑,按照目前了解的情况,自己应该确实是被这两兄弟救了,但为什么要任由刘婶他们误会?而且又是谁,为何要害她?
关于自己被绑架这件事,最值得怀疑的就是贞九娘,令仪不禁怀疑在半路上和九娘的相遇就是一开始被设计好的。
令仪努力的回想着和贞九娘相处以来的桩桩件件,只可惜自己当时满脑子都是和爹爹争吵之后的委屈,还担心自己这么走了孟郎找不到她着急,根本没有仔细留意过贞九娘。
现在回想起来确实还是有不少可疑之处的,比如在驿站的时候明明还是有其他的住店之人,她却只向自己求救,而且自己当时也并没有表明过身份,仿佛当时她就知道自己有能力帮她,这明显就是专门冲着她来的。
难道、难道是有人想通过绑架自己来要挟对付父亲?令仪回想父亲担任御史中丞的这些年,不知道得罪了多少人,会不会是父亲出什么事情了么。
令仪想到此处,心底里一阵阵的发紧。又担心眼下他们并没有得逞,自己是不是任然有危险。
令仪迫切的需要一个人能来给自己答疑解惑。
心中牵头万绪还没有捋顺,就听见外面传来敲门声,一道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姑娘,方便进来么?”
令仪理了理仪容,应声回答道:“请进。”
来人正是昨天兄弟两中的弟弟。
“听刘婶说,姑娘今身体好多了”。
“是的,好些了,感谢两位壮士相救”,说着令仪便起身,郑重的行了个礼。心中暗自盘算,不管事情到底怎样,好听的话先说上,都至于壮士也不壮,眼前人身量并不高,面庞清秀更像是书生,更何况自己都叫恩公了,总不能害我吧。
“姑娘不必多理,你是被人绑了,好在遇上了我大哥,我大哥最是心善”。
“您也别叫我壮士,我们家这辈就我和我哥,就叫我王二哥就行,不知姑娘家住何处,怎么会被贼人所掳。
“我是京城一户人家的丫鬟,跟着我家小姐南下省亲,不想竟在玄真寺遇到歹人,承蒙两位大哥相救。
我家小姐不见我肯定着急的很,现在我身体已经大好,恳求两位大哥能送我去陵水关,我家小姐最疼爱我,到了肯定会重重酬谢二位的。”说着便哭了起来,倒也不是装的,不知道父亲怎样了此去西北会不会有危险,自己随行的人也肯定都急疯了,令仪越想越急,眼泪就像断了的线珠子,毕竟再怎么故作坚强也不过是个小姑娘。
“别哭,别哭。”时砚平日里就没太和同龄的姑娘们打过交道,现在眼前这么个娇滴滴的小姑娘哭的这么伤心,一下字就慌了神。
本来还准备劝说令仪多待几天,也说不出口了,连忙就说道“我大哥让我来就是问问姑娘身体如何了,如果好了的话就送你回陵水关”。
听到这话令仪惊喜的抬头看着时砚“真的么”激动的说道:“我已经好了,随时都能出发,公子的大恩磨齿难忘。”说完又深深行了一礼,刚刚自己还百般思索应该如何劝说他们送自己回去呢,没想到惊喜来的竟这样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