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砚一听,有更重要的事情立马来了精神,以往少爷总说自己不够机灵边,重要的事情多是交给时风或者时序去办,现在终于也轮到自己了。
陆怀瑾一边说着,时砚的表情就从一开始的激动到诧异再到愁容满面“少爷,你要不还是让他们去吧,我。。。。。。”
“为难?还是不知道怎么办?”陆怀瑾挑着眉毛看着时砚。
“既为难又不知该怎么办。”时砚垮着脸说道。
“无妨,要是我回到陵水关的时候,他们还在,我就找个书院送你去那里待一段时间,看看会不会变聪明一些。”
“少爷你放心,保证完成任务。”一听这话,时砚愁容立散,一副信心满满的样子。
待走出房间,时砚的随手折下一段树枝,胡乱抽打着,自言自语道:“什么重要任务交给我,明明是怕别人知道了丢人。”说着又愁眉苦脸起来。
另一边,令仪按照步骤,处理好了全部乌草,最终只得到一点点黑色的膏体,全部交给珠娘。
顾令仪也没想到自己乖巧懂事了十几年,头一遭干坏事竟然就是这样性命攸关的大事,如果正义不能指望上天或者别人的时候,就只能靠自己。
第二日下午,押解洪屹等人的衙役如期而至,珠娘主动表示知道他们的所作所为,随即被一同带走。
令怡从高处远远看着珠娘等人手脚被铐,粗暴的被推上囚车,而真正的魔鬼洪屹则被恭敬的请上马车,就知道自己做的是对的,只盼望着珠娘一切顺利。
待前来领人的衙役全部走后,令仪确认剩下的姑娘都得到了良好的对待,便也同陆怀瑾一同启程返回陵水关。
来的时候三个人快马扬鞭,也未觉寒冷。如今天气依旧,令仪只觉得浑身寒冷刺骨,所见之处都是冬日萧瑟,整个人也无精打采。
陆怀瑾见令仪一路上无精打采,只当是没有抓到贞九娘的缘故,便出言安慰:“贞九娘我会让他们继续追查的,这次要不是你,她们哪里能得救。我托他们回去的时候带信给新任郡守,求他为剩下的这些女子重新办理籍册,到时候她们就可以脱了贱籍,自立女户了。”
令怡点点头,此刻心事重重,一是担心珠娘,不知道是否可以找到机会下手。二是到了陵水关便要与陆大哥分别,但是看他毫无挂碍的样子心里更是堵得慌。
两件事情均无法诉说,便只能一路沉默。
走的再慢,也总有尽头,到了陵水关,陆怀瑾坚持要送令仪到住所,令仪便要他等在门外,自己先进去,一会再送妞妞出来。
未料推开房门,之前院子里堆的满满当当的货物全都不见了,只留了一个老妪看管院子。
“陆大哥,你还在么?”
听到令仪焦急的呼唤,陆怀瑾三两步跨进院中,只见令仪拿着一封信,惊慌的看向自己。
“怎么了?”陆怀瑾顺势拿过信笺,信是白管家写的,说因为上游水量异常,之前所租船只无法再等待下去,为保货物只能提前开船,他已经高价聘请了护卫,留下了赵三,一路护送小姐去江南。
至于护卫何在,赵三支支吾吾的表示,白管家走了之后那些护卫就不见了,大概率就是被人骗了。
令仪大吃一惊,白管家负责送货行路几十载,居然会被人骗了。
赵三看了好几眼陆怀瑾,小心翼翼的开口说道:“终日打雁的人,也有被人啄了眼的时候嘛。”
好在小桃只是带着妞妞去集市了,一会便会回来,自己也不算是孤身一人。比起考虑白管家不合常理的离开,当务之急是考虑如何才能安全到扬州,这着实让令仪犯愁。
此时陆怀瑾出声:“我倒是要去徐州一趟,可以带你同行,徐州离扬州不远,到了那里我可以托当地相熟的官员遣人送你去扬州,只是,我要先去一趟河阳,没办法直接乘船南下。”
此话一出,令仪眼睛都亮了,去到了徐州再由官员出面送自己回扬州,既不用担心闲言碎语,又不用担心路上的安全问题。至于去河阳,走路陆还可以游览大山名川,明显是一件好事嘛。
“陆大哥,你在河阳待的时间长么?”
“不长,只是和朋友有约,要见一面。”陆怀瑾回答道。
“那刚好呀,没想到陆大哥在徐州官场还有熟人。”
陆怀瑾笑笑“你没听说过官匪勾结么?出来行走怎么能没有几个熟人呢?”
恰好回来的时砚就看着自家主子在这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无奈摇头。
稍晚些,小桃带着妞妞回来,不知道陆怀瑾怎么和孩子说的,当着小桃的面妞妞一直都很乖巧,当初将她交给小桃的时候就是救命恩人的女儿,至于救命恩人当然就是陆怀瑾了。
小桃得知在自己离开的这几天,白管家居然就抛下她们先走了,一边怪自己不该陪妞妞回去祭奠,一边痛斥白管家,果然是商人重利,还之前口口声声说一定会照顾好小姐。
“你也别生气了,咱们跟着陆大哥他们,虽然有点绕路但是还可以多去几个地方,见识不同的风光,我问了,即使按照这个路程咱们过年前也是能够到达祖母家的。”
“可是,小姐他们可靠么?”小桃怀疑的问道。
“当然可靠啦,都救我两次,这次去东阳还救了不少被拐的女子呢。”说道这里,不由的想到珠娘,也不知道她还好么。
收回心思,令仪吩咐小桃收拾好东西明日出发,再次看见自己精心誊写诗文,忽然意识到,最近诸多事情涌入生活,已经有一阵子没想起孟公子了,也不知道他在京城一切还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