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宁靠近江逾白怀中的沈挽清,看到她嘴角的伤口和微微肿起的半边脸,神情两分痛心,三分惋惜,五分夸张,道:“哎呀呀,毁了毁了。”
沈挽清没好气的看向他:“毁什么了?”
“你这脸要是不立马涂药,就要变成丑姑……诶诶诶?我还没说完呢。”
江逾白没有理会谢玉宁的话,抱着沈挽清径直往里走去,走进一间雅间,将她放坐在一张美人榻上,沈挽清心还在上下横跳,分不清是害怕还是害怕,还没想好怎么先开口,就听到对方道:“郡主,不生气?”
沈挽清懵了。
“生气呀,你看,”说着,指着左脸对他道:“你看,都快变成猪头了。”
江逾白张嘴想说什么又缓缓闭上,从袖中拿出一盒玉清膏,放到沈挽清手中,指了指嘴角,轻声道:“一日两次,三日便好。”
说罢便转身走了出去。沈挽清打开药盒,膏体透明,还飘着一缕清香,用手指沾了一点,对着铜镜抹在伤口处,清清凉凉,有点像现代的芦荟胶。
二楼隐蔽处,有两个身影正看着楼下的闹剧,谢临舟发了疯似的对着严浩往死里打,围观众人无一人敢上前阻拦。
“主子,这严二实在不堪重用。”
被叫主子的那人轻笑一声,声音凉薄,道:“无妨,成与不成皆在计划之内。你亲自去找严尚书,此番是他们技不如人,此事不宜闹大。”
“是。”声音顿顿,又道:“主子,江逾白,他好像发现了什么。”
“不必管他。我的药,配好了么?”
“已经在加急赶制了。”
“你刚才去哪了,怎么才来。”沈挽清抱怨道,她等的都快睡着了。
谢玉宁打开食盒,把饭菜一一摆出来,解释道:“我一看完热闹就去打包饭菜了,已经很快了好不好。”
沈挽清已然饿极了,止不住的扒饭,插空问:“还有什么热闹?”
“你离开之后,谢临舟一拳一拳打在严浩身上,别提有多凶狠,要不是温昭出现制止让他停手,说不定明天皇城街上的头版新闻就是“皇子当众打死大臣之子”。”相比沈挽清,谢玉宁吃饭的一举一动则显得优雅至极,咀嚼、夹菜、搁碗,都没有一点声音,赏心悦目。
沈挽清看不下去了,对他道:“我说,在我面前你就不用扮演仪态端庄的皇子殿下了吧?才来几天,感觉你都快被同化了。”
谢玉宁愣了一下,一时没反应过来她在说什么,而后讪笑道:“唉,有时候演的太多,就不自觉入戏了,这种一般叫“职业病”吧。”
沈挽清摇头,道:“职业病不可怕。可怕的是在这个时代生活久了,思想语言会渐渐被裹挟着同质化,这才是最可怕的。不过,还好有你这个同类,我还能说点现代话。”
谢玉宁端起一杯茶对她道:“感恩有你,同类。”
一茶饭毕,谢玉宁迫不及待问起今日之事。
沈挽清娓娓道来:“我找到温昭的时候,严浩就在门口打算进去呢,我二话没说,举着从旁处顺来的木棍,对着他就是一顿胖揍。温昭听到动静开了门,我俩将严浩拖了进去,结果还没怎么威逼利诱,他就一个劲的在求饶了。”
谢玉宁道:“严浩是你,是原主最先找的那个人吗?”
沈挽清摇头:“不是。严浩说他只是恰巧路过,听见房间传出瓷器碎裂的声音就想看看是什么情况,结果就……不过他这一顿打也不是白挨,听温昭说他没少欺凌弱小,强占民女,此番算是他的报应。”
“后来呢?”
沈挽清喝了口茶水,继续道:“本来就此打算事了。可我转头一瞧,温昭的手臂两条血淋淋的伤口,应该是为了缓解药效不得已而为之。可我不行啊,天杀的,要是被谢临舟那家伙看到了,定要追查,那我不就完了。所以我说服温昭,把她手臂的伤归结于严浩所伤,而后吓唬严浩让他和我演了一场戏,于是后面就是你们看到的了。”
实则不然,怕被谢临舟发现是其一,而其二的原因自然是为了将计就计,完成任务,另外她为了不让旁人发现其实严浩才是伤势最重的那个,才故意激谢临舟对严浩大打出手,成功嫁祸给他。可能唯一一个在沈挽清计划之外的便是江逾白了,起先她是想让谢玉宁接住自己的。
谢玉宁指了指自己的脸,示意道:“不得不说,沈影后,为了这么场戏,够拼的。”
沈挽清摆摆手,道:“都是为了生存。”
谢玉宁笑道:“瞧你,放心好了,这次你救了温昭一次,即便你前面与她多有摩擦,相信经此一遭,也会有所改变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