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挽清皱眉,疑惑这人怎么突然来找她来了,微微俯身:“太子殿下。”
容怀锦微微一笑,如沐春风:“容怀锦,我的名字。郡主可以直接唤我怀锦,我与你父亲相识多年。”
沈挽清呵笑了一声,低声冷笑道:“太子殿下不觉得说这话的时候很别扭吗?我的父亲正是死于六年前与南诏的那场大战里。”
“对不起,”容怀锦眼中浮现几分哀恸,“……郡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沈挽清细想了一番,点点头:“行。”说不定有关于沈昊死因的线索呢。
“完蛋了,”谢玉宁推了推江逾白的左肩,“你的小恩人要被拐走了。”
江逾白淡淡看着离去的二人,未发一言。
两人来到一处僻静的宫巷口处,沈挽清袖中握紧江逾白的响箭,面色平静道:“太子殿下想说什么?”
容怀锦抬头望着天上的月色,转头看向她,娓娓道来:“永安王,也是我的师父。我十四岁,也就是十三年前,我游历北秋的时候遭遇一次意外被他所救,我们因此相识,后来才知道他就是大邺鼎鼎有名的永安王,我也向他袒露了自己的身份,他教了我很多,为君、安民、用人、处事之道……”
沈挽清紧攥的手指微松,道:“然后呢?”
“后来我们有一个共同的心愿:终止战乱,天下太平!六年前,他通信于我,说大邺朝的天子也非常认可他的想法;那时我已成功当上了太子,我们互相通信,诉说着往后的计划,眼看离我们期盼的结果越来越近,我却突然病倒,昏迷不醒……等我再恢复意识的时候,距离那场大战已过去数日……”容怀锦捂着心口,微喘着气,仿佛刚才那一番话已然耗尽了他的力气。
沈挽清不确定容怀锦话里的真假,但见他言辞恳切,信了两分。张了张嘴,轻声道:“太子殿下,话虽如此,过去的无法改变,死人亦不会复生。况且两国关系紧张,您今日找我来说这些,难道仅仅只是为了说声抱歉吗?”
“当然不是!”容怀锦目光坚定,道:“我没有忘记和师父的约定。我这次来大邺就是为了说服大邺天子,定下条约,两国和平共处。”
沈挽清道:“你的方法难道就是和亲吗?”
容怀锦一愣,疑问:“什么和亲?”
沈挽清讶异道:“太子殿下不知道?”她将南诏使臣替南诏国君求娶大邺公主的事说了一遍。
“他们!简直放肆!”容怀锦气愤道。沈挽清没想到南诏使臣竟然敢背着储君私自向大邺皇帝提出和亲,不禁有点怀疑容怀锦的太子之位是否有名无实。
沈挽清道:“和亲的朝纭公主与我交好。所以……”
容怀锦向沈挽清保证道:“郡主放心,我一定会解决此事。”
“挽清在此谢过太子殿下了。”沈挽清松了口气,准备立马将这个好消息告诉谢玉宁。
“郡主客气。我一直都很反对用和亲来换取两国和平。”
沈挽清忽然想到什么,揶揄道:“刚才在席位上,我看您旁边那位好像对您不是很服气?”
容怀锦笑了一声,温声道:“他是我一母同胞的亲弟弟,名唤容骁。他人很好的,就是脾气差了些。郡主放心,他很听我的话。”
司马殷被抬回府中,不停嚷嚷着要司马林庸给他报仇,司马林庸气的扇了他一巴掌,“说!为何擅作主张!”
司马殷将那天的情况如实说了。司马砚驰在旁沉声开口:“父亲,是我,是我帮大哥计划的……但是不知道被谁反黑了。”
“你!”司马林庸指着二人的脑袋半天不说话,司马殷急道:“爹,肯定是莫梨那个贱人,你要帮我报仇!”
这时,管家来报,说恒亲王派人递了帖子,邀一叙。
回王府的路上,沈挽清找借口让梅氏先行回府,故意慢了一步在后面。
“怎么样,今天可有查到什么有用的东西?”
临语真摇头又点头,沈挽清看到一头雾水,道:“你为什么摇头又点头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