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玉宁和沈墨珩志趣相投?谢烬找这么个蹩脚借口,倒不如直接坦明,是想把沈墨珩拘在宫中握为人质,拿捏永安王府罢了。但如果现在就硬碰硬,只怕永安王府真要被安个造反的罪名,得不偿失。沈挽清如此想着。沈墨珩肯定不能交出去,他的生死劫大概就是这一次,交出去必死无疑!
伍里阴笑道:“若永安王府仍抗旨不遵,那老奴也只好请动御林军了。”
梅若情依旧不为所动,眼神坚毅,大有不服来战之势;沈墨珩默然片刻,抓住梅若情的手,轻声道:“阿娘,别,我去……”
“你不要讲话。”梅若情冷声道:“伍总管,你大可回禀陛下是否真有与永安王府兵戈相见的决心!”
沈挽清猛的看向梅若情,明显话里有话啊。
伍里眼神越发狠厉,轻咳一声,御林军慢慢往前,三人慢慢后退。
雨势越发狠急,大有翻江倒海之势。
暗处永安王府的暗卫蓄势待发,只等一声令下;沈挽清脑中飞快思索办法:怎么办!怎么办!突然,脑袋一痛!
“住手!”沈挽清大喝道:“我们遵旨!”
梅若情不可置信的转头看着沈挽清,后者眼神示意,梅若情右手慢慢垂落,但剑仍然握在手中。
伍里发出一阵难听的笑声:“这就对了。那么……”
“但是,”沈挽清说道:“阿珩他刚才淋雨衣服湿了,请总管准许他换一身干净的衣裳再进宫。这要求,不过分吧?”
“这……”伍里迟疑了一下,料想他们也耍不了什么花招,便道:“那还请世子殿下快些,一炷香的时间。”
沈挽清:“多谢总管。”随后拉着沈墨珩和梅若情退进王府,待看不到伍里的身影后,梅若情低声问道:“清清,你想到办法了?”
“不是我,”沈挽清道:“是临语真,他刚才给了我一个信号,所以我就拖时间让你们先进来再说。”
沈墨珩问:“那他人呢?”
“不知道,他让我们在这等一会。”三人走到一处小亭下等,片刻后,沈挽清下巴抬了抬:“人来了。”
临语真慢跑而来。沈墨珩连忙问道:“临兄你有什么办法?”临语真嘴角勾起一抹笑容,神神秘秘的拿出一张肉色的……面皮?
沈挽清:“这是什么?”
临语真嘿嘿一笑,将肉色的皮盖在脸上,按摩一阵后,变成了沈墨珩的样子,连额间的银纹也看不见了。
沈墨珩和沈挽清同时惊道:“人皮面具!”
“你说的办法就是这个?”沈挽清道。
临语真点头:“是呀,由我代替世子进宫……”
“不行!”梅若情断然拒绝道:“临公子,谢烬此番召阿珩进宫肯定没那么简单,脱一层皮都是轻的。”
“你们听我说,”临语真抬手制止了沈挽清和沈墨珩的劝阻,正色道:“我能保护好自己。而且,郡主,你相信我对吧?我们白云观的人可不止是单单修习卜算之术。而且我进宫后,若是能找到机会杀了谢烬,亦可为师父和永安王报仇!”
“可是你……”沈挽清犹豫着,按伍里那睚眦必报的样子,恐怕不等进宫,就会先在路上开始刁难临语真。
“我带他进宫。”
一道有气无力的声音从身后传来,众人转身回头,谢玉宁惨白着脸,由张医师撑伞,见喜扶着慢慢走来,沈挽清瞧见张医师脸上尽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表情,让她想起之前在现代医院医生也是这么看着不听话的病人的。
梅若情温声道:“玉宁,你现下该好好躺着休养才是。”
谢玉宁摆了摆手,沈挽清担忧道:“你能行吗?”
谢玉宁笑了一下,道:“死不了。你……额……哪个是墨珩?”谢玉宁有点分不清沈墨珩和戴着人皮面具的临语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