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明天不能穿了……
祝秋撇撇嘴,心情不太美丽地叠好裙子放置膝头,面前高大的身影缓缓蹲在她跟前,祝秋抬眼,正好能稍稍俯视他。
显然许冽舟还是心有余悸,他深吸口气,试图将闷在心里的气叹出来,最后只说了一句:“祝秋,下次碰到这种情况,要叫人。”
这回祝秋自知理亏,她用手背蹭了下脖颈浮起的汗,轻轻点头答应:“嗯,那我可以找你帮忙吗?”
说完她想了想又摇头,垂下脑袋嘟哝:“还是算了,你成天黑着张脸,不知道的还以为我欠你钱,还不如楼下那只小土松呢,会逗人开心。”
要不是怕被别人看见,她的神力也能帮忙的。只有她自己知道,刚才她可谓是费了好大力气,才压住那团着急要冲出来保护她的小雾团。
祝秋幽幽看了眼面前人,又低头腹诽:谁敢拜托你呀,跟要吃人似的。
凶死了。
得到肯定的回应,刚放下颗心,准备下楼拿晾衣杆给她的许冽舟:“……”
合着他搞半天还比不上他弟?
许冽舟闭了闭眼,快速反思自己平时在祝秋面前的状态。可惜他不随身带镜子,看不见自己的模样,不过他和祝秋单独呆一块的时候,好像确实没什么表情?
还不是因为小时候,他们老是打打闹闹的,说没两句话就要拌嘴。
祝秋见了他,不会给他好脸色。
他见了祝秋,更是没表情。
许冽舟偷瞄了眼祝秋。
小室友垂着脑袋,百般无聊地拨弄裙子领口上刺绣小花的线头,嘴角稍向下弯,长睫挡住她的眸,像是受了欺负,回家没人撑腰的委屈小猫。
许冽舟忽然心生愧疚。
也怪他这两天不常在她面前笑,本来就没认出他来,现在对他这个“陌生人”肯定没有好印象。
想到这,许冽舟不免放轻声音叫她:“祝秋。”
“嗯?”祝秋抬眸。
“你随时都可以找我。”许冽舟格外认真,放缓速度,确保她全都能听进去,“就像第一天,我们合租时你说的合作共赢,只要你需要我,叫我的名字,我就会出现的。”
一番突然正经的言论听得祝秋懵懵的,而且她怀疑自己眼睛出大问题了!
她不敢置信地揉揉眼睛。
许冽舟竟然嘴角噙笑,似桃花瓣的双眼下,趴着两颗鼓起来的卧蚕。
他竟然对她笑了?
祝秋的表情像根干燥的木头“咔嚓”一声开裂,霎时耳根烧起厚重的红。
她承认许冽舟长得帅,笑起来像扮酷的狗狗见了主人疯狂示好,对她阳光地笑简直是好看到人神共愤,但这时机对吗?
上一秒她还嫌弃他成天臭脸,下一秒他就零帧起手对她笑,笑得勾人,害她想多看好几眼!
空调恒温,和面板发出的“咔哒”声打破安静的氛围。
祝秋急忙收回视线,抠着裙子线头,囫囵答应:“知道了,那你别用这个表情看我。”
许冽舟笑容一僵,以为祝秋嫌弃他,心里突然酸酸的:“你觉得不好看?”